我一個容貌有損的人,自然不配站在他邊。
早在很多年前,我和太子便已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從前。
太子妃的人選定在梁家、任家、季家。
季家大姑娘,季茱蕤(ruí),生得尤其貌。
太子相中了。
然而,二人的相似乎並不愉快。
此事在家弟眼中全是季茱蕤的錯。
家弟言之鑿鑿:「季茱蕤不過是仗著自己生得貌,又是季太傅最寵的孫,平素驕縱跋扈便罷了,在太子殿下面前竟然也不知收斂,惹得太子殿下怒。」
家姐聞言,不置一詞,只慢悠悠瞅我一眼,意味深長道:「季茱蕤心怡太子多年,一朝得償所願,心中藏著計較,難免要做個比較。」
「迢迢,太子殿下既沒給臉面,想必心頭那口惡氣堵得慌。」
「你若出門遇見,不妨繞著走吧,多一事不如一事。」
家弟大為不忿:「此事跟二姐姐有何干系?是太子殿下不給季茱蕤臉面,為何要將這筆賬算到二姐姐頭上,這是何道理?」
家弟是男子,自然不知藏在孩子心中的彎彎繞繞。
這事兒本不與我相關,怪只怪季茱蕤見過太子喜我時的樣子。
見過,故而想擁有。
偏偏太子未能遷就。
心裡大抵是咽不下這口氣的。
04
因著大姐姐的告誡,這些時日,送至家中的邀約請帖,我皆稱病拒了。
太子的親事,在最終敲定之前,我儘可能地避嫌。
然而,過了芒種,是祖父的忌辰。
每年的這一日,家中長輩定是要攜小輩們一起去祖父的墳前燒香祭拜的。
祖墳離大慈恩寺近。
家中眷通常會在祭拜完祖父後,去寺中小住兩日,一則緬懷逝者,二則為家人祈福。
偏巧今年大慈恩寺有高僧講經,併為此舉辦了香會。
廟中人員來往復雜,未免橫生枝節,母親帶著我和大姐姐直接住客堂。
前頭,僕從們已先一步前來此,將居住的雅院打掃乾淨,佈置一新。
收拾妥當,稍作休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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