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，閣下。”托馬斯微微頷首，同樣用英語回應，措辭滴水不，“托爾斯泰閣下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貫耳，今日得見，果然氣度非凡，令人不聯想到您異能戰爭與和平的恢弘。我敬佩您。而我追隨費奧多爾閣下，並非其他緣由，只因他上有我所追尋的東西，僅此而已。”
托爾斯泰似乎無意深究托馬斯的機，轉而將話題引回五條悟上：“那麼，費奧多爾，您回到此地的目的是什麼？不再追尋您所追尋的嗎？就此放棄了嗎？迴歸故土……這倒也並非壞事。”在幽幽火的映照下，托爾斯泰深邃的目審視著五條悟。
五條悟思考著原主可能的表達方式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本人絕不會放棄：“未曾放棄，也不會放棄，托爾斯泰閣下。不過我來，是想詢問您是否知曉我好友果戈裡的下落？”
果戈裡……托爾斯泰思索著這個名字。俄羅斯的異能者他大多知曉。果戈裡確實與費奧多爾關係匪淺，兩人是眾所周知的摯友。不過，那位果戈裡行蹤飄忽，托爾斯泰記得以前問起費奧多爾時，對方也只是搖頭笑笑，表示果戈裡的去向他也難以掌控。
此刻問起果戈裡，想必是不知道摯友的去向了。接下來的詢問也印證了這一點。
“總之，我很想找到我的朋友果戈裡呀，托爾斯泰閣下。俄羅斯境，還有您不知道的事嗎？”五條悟的觀察力極其敏銳。他的六眼強大無比，足以分析一切，包括人的緒以及緒背後藏的秘。有時並非他無法知曉，而是他選擇不去知曉。他擁有這份強大的資本而世界也圍繞他。
他一直都有選擇權，所以他選擇了。
但在必要時，五條悟也會運用觀察與謀略。
因此，當最初提到果戈裡時，托爾斯泰細微的反應便已表明他知曉資訊。這樣理，原主的人設也不算崩塌吧。
“您真是高看我了呢，費奧多爾閣下。”托爾斯泰出溫和的笑容，“不過，關於果戈裡，我確實知道。他此刻應該在新西伯利亞。在那裡做什麼，就不甚清楚了。但我想，費奧多爾您應該有辦法找到他吧？”
得到想要的報，五條悟心中嘆，托爾斯泰雖與歷史記載不盡相同，但確實是個值得尊敬的好人。他對著托爾斯泰揮揮手告別，托馬斯隨其後。
這是伊萬第二次目睹那位“神明”費奧多爾的影。那高高立於半空的影，那不可一世的氣勢，深深烙印在他心中。
他就是神。
伊萬依舊沒有選擇跟上去。他在心中默默祈禱，期盼著第三次相遇。那時，便是神明給予的啟示。屆時，他將做好萬全準備，追隨神明踏上應行之路。
五條悟在思考路線。他之所以能快速往返於俄羅斯和爾蘭、英國和俄羅斯之間，是因為兩地有他留下的空間標記，再過“蒼”空間進行瞬移。第一次去爾蘭純屬定位偏差的意外。
這方法本沒問題。但此刻要從莫斯科戰場直接瞬移至遙遠的新西伯利亞，需要極高的空間定位度。
他轉頭問向安靜跟隨的托馬斯：“托馬斯，你有俄羅斯的詳細地圖嗎？”五條悟時常覺得托馬斯非常可靠，他彷彿百寶袋一般，什麼都準備周全。自己這一新服，旅途中所需的種種，都是對方一手包辦。
有托馬斯在，五條悟完全無需心金錢和旅途瑣事。
簡直萬能。至於對方跟隨自己是為了尋找某種東西……好吧，五條悟承認他對此略新奇。因為在原世界的家族裡，大多數人追隨的是“六眼”而非“五條悟”本人。不過五條悟並不妄自菲薄，他足夠自，認為一切都理所當然。
相應地，五條悟也會確保托馬斯的安全。倘若對方在旅途中因故選擇離去，他也會理解並尊重對方的選擇。因此，他對托馬斯更多是視為可靠的同伴。
托馬斯搖搖頭，臉上帶著一懊惱。他不參與俄羅斯戰事，自然沒有準備俄羅斯的詳細地圖。這讓他覺自己沒能幫上忙。
五條悟沉默片刻，安靜地走在厚厚的雪地上：“我只記得從俄羅斯到英國的大致路線，這是從書上看來的。但我沒有特意記憶俄羅斯部的詳細區域劃分。我的‘蒼’需要準的空間標記才能兩點間的距離進行瞬移。若沒有標記或地圖指引，很難完。所以接下來，我們需要步行一段路程了。這樣也可以嗎？”他的聲音平淡，如同包容萬的蒼穹。
托馬斯心中嘆，果然他的選擇沒有錯。每一次，對方都能帶來新的驚喜——無論是對異能力的妙掌控，還是其他方面。
“當然可以。我所追尋的，正是此刻與您同行的每一步。”托馬斯的話語帶著詩人特有的熱。
“哇哦，有點麻了呢。這次就原諒你啦。”五條悟笑著看向托馬斯，明白對方那點“異能副作用”又發作了，心不莞爾，“嗯，托馬斯，我喜歡你的詩，再給我念一句吧？”
“好。”托馬斯的眼睛亮了起來，“最近在與您同行的旅途中，我確實有了些新的悟，化作了詩句：
‘這就是真實的世界，我們躺著一樣的衫襤褸，我們破遮，忠誠相，夢境將野蠻的踢出眠床……’”
他念起心的詩歌，如同在講述自己一生的故事，悠長而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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