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厭惡
瘋狂、集、令人頭皮發麻的鍵盤敲擊聲持續不斷地衝擊耳。
這聲音沒有節奏,也沒有停頓,只有永無止境的‘噠噠噠噠……’
許臨川走在一片濃霧中,四面八方的模糊廓將他死死環繞。
“去死吧人渣!”
“道貌岸然!平時立什麼溫人設,背地裡盡幹些齷齪事!”
“假清高!真小人!虧我以前還那麼喜歡你!”
“我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這種敗類!”
扭曲的面孔,惡毒的詛咒,鍵盤的敲擊,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,將許臨川死死纏住,越收越,勒得他的無法呼吸。
許臨川蜷在意識角落的影中,額間和脖頸因痛苦而凸起青筋,他張開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耳邊的聲音變得越發尖利高時,一陣下墜傳來,將他從夢中喚醒。
許臨川眼神渙散,大江口大口著氣。
胃部傳來悉的痙攣,他翻趴在床邊乾嘔。
許久,待噁心漸漸平覆,許臨川艱難地支起疲憊而沈重的。
嚨幹得發疼,他需要一杯水來緩解。
這軀像是被灌滿了沈重的鉛塊,僅僅是挪下床這個簡單的作,此刻都變得異常艱難。
眼前發黑,耳邊響起細微的鳴。
許臨川咬著牙,忍著不適,緩慢地、一步一步向臥室門口挪。
就在他靠近房門時,門外約傳來刻意收斂的談話聲。
許臨川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將耳朵輕輕在門板上,屏息傾聽。
客廳裡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。
冬日的白晝來的特別遲,即便已經是清晨了,天也依舊沈沈的。
江靜漣和許遠山坐在沙發上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憔悴。
“網上那些造謠的帖子影片我都整理得差不多了。”江靜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哭過,又像是熬夜太久上了火:“能截圖的我全都截了,能錄屏的也錄了。那些帶頭煽風點火的賬號,他們的轉發、點贊、評論資料,我都按照時間線分類了。你那邊,陳律師怎麼說?”
“星軌娛樂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整啊!”許遠山重重嘆了口氣,了眉心:“陳律師看了合同,他說司有得打,大機率能把解約費降下來,但想完全免除……很難。”
江靜漣也跟著嘆了口氣:“川川這樣,我不放心,可要是辭了工作,斷了收來源,違約金、律師費,還有家裡的房貸和日常開銷……”
“錢的事我想過了。”許遠山介面,聲音沈重:“我們把之前給臨川買的那套婚房賣了吧?反正他現在這樣……短期也用不上了。”
“不行!”江靜漣立刻否決:“那房子地段、戶型都好,以後他……他總要家的。不能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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