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無憂念及如此,便和秦仲斟茶互飲,寒暄了起來。
秦仲見表面話說得差不多了,才道:“秦某近日恰巧得到一首詩詞,覺得甚是喜歡,今日鍾離大儒在此,正好請鍾離大儒品鑑品鑑。”
難道秦仲知道老夫喜詩詞一道,想以詩詞好我?鍾離無憂對於秦仲的來意百思不得其解,便道:“哦?什麼詩詞?”
秦仲忙從懷裡取出一張紙,遞了過去,道:“這上面是一首詞,乃雲夢學子所作,請鍾離大儒過目。”
這一首詞,自然是那首《魚兒》。
在鍾離無憂接過紙張的時候,秦仲便看向了鍾離無憂旁的中年儒生,問道:“敢問先生是......”
中年儒生微微一笑,說道:“我乃太學府府君顧清秋。”
秦仲不大吃一驚,他知道能與鍾離無憂同行的人,必定份不凡,卻沒料到面前之人竟又是一位大儒。
大虞有三大頂級學府,國子監,國學府,以及太學府。
大虞極尊儒道,太學府府君本就是份極為尊貴的,見皇帝亦不用行禮。
而顧清秋名聲雖不如鍾離無憂響亮,卻也是桃李滿天下的大儒。
秦仲心中不猜測,這一個國學府的前府君,一個太學府現府君,聯袂而至雲夢城,到底有什麼事?
便在這時,卻聽正在看著紙張的鐘離無憂忽然出聲道:“好詞!好詞!”
他陡然站起來,握著紙張的手竟爾微微抖,神激,目盯著紙上的文字,道:“此詞,必能傳世。”
這句話讓房間裡的兩個人都不一愣,紛紛看向鍾離無憂的臉。
傳世?
這詞竟然能夠傳世?
傳世的難度與名留青史差不多,一個人要做到偌大的功績,才能在史書上留名?
而一首詩詞要作得多好,才能夠達到傳世的級別?
鍾離無憂竟然說這首詞能傳世?
但作為鍾離無憂的好友,顧清秋卻是知道他不會作無妄之言。
“書寫大雁的詩詞並不,然而卻無一首能夠比拼這一首的!問世間為何,直教生死相許......這兩句雖似詢問,卻包含了一奇偉的力量,當真如雷霆萬鈞,先聲奪人,讓人讀之只覺字之重,不骨悚然。”
鍾離無憂忍不住面傷之,說道:“而之後的寥寥數句,描述大雁天南地北的生活,雖苦猶樂。‘就中更有痴兒‘之句,卻已超過大雁的本,讓人想到世間的痴男,至於末尾的那一句‘渺萬里層雲,千山暮雪,隻影向誰去’更是以‘萬里’、‘千山’、‘隻影’等詞,讓人領悟字之苦,不覺潸然淚下。”
“此詞,當真讓人讀之不勝悽然。一經傳播,必定流傳後世!”
顧清秋不心中一驚,忙手搶過鍾離無憂手中的紙張,細讀一遍後,也是到一陣震撼,微微頷首道:“好詞!鍾離兄......這詞,只怕你也未必寫得出來。”
鍾離無憂嘆道:“此詞世間無二!”
秦仲不大驚失,這詞......竟然那麼好?
他是知道這詞很好,但好到什麼程度卻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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