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今天來,是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。」
「我懷孕了。」
蔣澄的瞳孔猛地一,那恨意在他的眼睛裡翻騰,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而出。
我像是沒看見,自顧自地繼續說:「你也知道,公司現在勢頭正好,總要有個繼承人來接手這一切。」
「我的孩子,以後會繼承我們的一切。」
「哦不,說錯了。」我故作恍然地糾正,「是繼承我的一切。」
蔣澄的??膛開始劇烈地起伏,嚨裡發出「嗬嗬」的、破風箱般的嘶吼。
他那隻唯一還能輕微活的手,正拼盡全力地朝床頭櫃的方向挪,想要去夠那個玻璃水杯。
他想砸我。
這個過程緩慢又艱難,他的指尖在空氣中徒勞地抓撓,每一次挪都伴隨著重的息。
我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像在欣賞一齣笨拙的獨角戲,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看孩胡鬧的縱容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到杯壁的那一刻。
我出手,先他一步拿起了那個水杯。
然後,當著他的面,鬆開手。
「啪!」
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碎。
「蔣澄,你看你,怎麼又急了?」
我出紙巾,慢條斯理地拭著剛才拿過杯子的手指,彷彿那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。
「其實,看你現在這副樣子,我也慨的。」
「我曾經那麼恨你,恨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婚姻和誓言。可是現在,看著你,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釋懷了。」
「因為恨一個廢,太掉價了。
「我知道你在這裡過得不好,」我環顧四周,眉頭微皺,「護工看來也沒怎麼上心。是我疏忽了,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,大小便都不能自理,確實辛苦。
」
「所以,我特意給你找來一個知知底的人,以後由來照顧你,總比這些外人要盡心。」
14
我拍了拍手, 門外的助理立刻會意, 推門走了進來,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是瑤瑤。
監獄裡的生活顯然沒能磨平的稜角, 反而讓像一把被反覆打磨過的刀, 鋒利而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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