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輩,我應該怎麼稱呼你?」張平安問。
「哎呀,你看我,腦子壞了,都記不起來了,不過你那個該死的師父,之前一直我小花,他肯定知道我的名字。」
「你師父是一個蠢蛋,死要面子,我金丹之後,他就再也不肯來找我,唉,我其實也不在乎他弱啊。」
「你還有一個師兄,也是蠢蛋,他們師徒,都是蠢死的,唉,一想起這些事,心裡就堵,不想提啊……」
這人打開了話匣子,似乎心裡有很多話,現在快要死了,開始滔滔不絕。
雖然已經不記得自己的名字,但是,玄一的事,倒是記得清清楚楚。
說了一會兒,大概是累了,人有些呆滯。
「前輩,您怎麼一眼就能認出,我是玄一的弟子?」張平安很納悶。
「哈哈,你上有他的味道,我看一眼,就知道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,你是一個有趣的傢伙,比他們師徒都強,你能活下去,他們師徒不一樣,那兩個傢伙都太傻,在這個世道,終究是活不下去的。」
人說話越來越小聲。
快要死了。
腦袋碎了,只是小事,但是,人的金丹已經碎了,神仙來了也救不了,張平安只是靜靜地聽著嘮叨,當最忠誠的聽眾。
這是張平安唯一能做的事。
小白等不及,惱了,道:「人,你說我把玄一的弟子帶過來,你就給我門牌,現在他人來了,門牌呢?」
「咦?」
張平安回頭看了小白一眼,這才知道,原來小白千方百計騙自己過來,竟然是這麼一回事。
那人取出一個牌子,抹除了牌子上的制,隨手扔給小白。
「拿去吧,萬蛇谷沒了,我留著也沒什麼用。」然後他看著張平安,越看越喜歡,笑道:「第一次見面,我上什麼都沒有,這蛇杖送給你吧。」
張平安猶豫,有點不敢接。
「拿著!」人盯著張平安,眼神里有一些奇怪的期許:「留一個念想。」
「嗯!」
張平安接過蛇杖,非常沉重,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,手竟然沒有一點溫度的覺。
「你們快走吧,一會兒,我的金丹就要炸了,你們別待在我邊,讓我死前安靜一點。」
張平安看不清這人的面容,不知道小白怎麼看出麗的,臉蒼白,眼睛,鼻子,角,耳朵,全都流出。
要說,有點猙獰。
後腦勺的大裡,流出腦漿。
這人真是狠人,知道自己腦子裡有蟲子,毫不猶豫就挖了出來,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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