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春深
春末，夜半的細雨仍帶著寒意，面前是一無邊的平坦省道。
黎春深眼皮有些重，從口袋裡拿出風油嗅了嗅，又往太抹了幾下。
“呲啦！”
倏地，聽到前方傳來胎重重地過地面的聲音，一陣刺目的線迫使閉了下眼睛，不慌不忙地踩下剎車，拉起手剎，開啟雙閃。
雨水細地砸在車窗上，黎春深瞇了瞇眼睛，看見一輛轎車橫停著，半截車衝進省道外的泥濘草地裡。
跳下皮卡，從後鬥裡拿出警示牌，往轎車的方向快步走過去，迅速擺好。
黎春深走近轎車，環繞一圈，沒看到油，才將目移到駕駛室。
看到一個人正抱著小孩哄，注意到人額頭上的鮮，抬手敲了敲車窗。
對上人的目，黎春深示意開鎖。
“還能嗎？”黎春深拉開駕駛室的門，低聲問了句。
“能，就是撞到頭了。”
黎春深鬆了口氣，看向人懷裡的小孩，放了聲音：
“小朋友，阿姨先抱著你，讓媽媽從車裡出來，好不好？”
小孩並不回應，只地抱住人的脖子，啜泣著。
“希希，乖寶寶，你先跟阿姨下車，媽媽馬上就來抱你。”人也輕聲哄著。
黎春深抬手摟住小孩，見略微鬆了鬆胳膊，繼續溫聲勸：“希希，你看，媽媽傷了。你聽話，先下車，我們到阿姨的車上，給媽媽理下。”
小孩抬了抬腦袋，看到人額頭的傷口，止住了哭聲，鬆開手。
黎春深一隻手將抱著，另一隻手去扶人。
“沒事，你靠著我。”覺到人有些，圈住人的，把兩個人的重量都負擔在上，走得依舊輕鬆。
黎春深將人送到車後座上，又從罩著塑膠皮的後卡上翻出急救箱，又拿了一包毯子。
“先給裹上，別凍著了。”
“你自己理可以嗎？”黎春深問了句，人點點頭，便把急救箱遞過去，又回到駕駛座，報了警。
“對，S333省道李莊路段，兩個人，一個小孩，一個頭部有傷······”
黎春深跟警察說明完況，抬頭往後視鏡看了眼，人的額頭裹了紗布，小孩被毯子裹著，倚在懷裡，睡得不算安穩，時不時泣幾聲。
“你帶著小孩，車也出狀況，留在這不安全，前面三公里有個服務區，我把你們帶過去，你在那裡等警過來。”
“謝謝。”人啞著聲音。
黎春深笑了下：“小事，誰還沒個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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