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漠城
漠城是沒有春天的，五月末的天氣，風還微冷。
“我家大門常開啟，開放懷抱等你······”
巷尾收音機的歌聲戛然而止，黎春深將車熄火，走進一條小巷中。
黎春深穿著厚外套，推開家門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對著屋喊了聲，無人回應，直直地走進臥室，掀開枕頭著的床單，拿出一個信封。
信封的邊角被挲地捲起來，原地站了一會，撕開封口，從裡面倒出一張銀行卡，和一張輕飄飄的白紙。
黎春深將白紙小心翼翼地塞進錢包夾層裡，明夾層裡還放著一張兩寸照，一個孩，扎著高馬尾，笑得很乖。
見到黎見雪的那一秒黎春深就明白，時間本不是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的良藥。
在平澤的小半月，極度的勞累都無法讓沈眠。
想念像是被點燃引線的煙火，一朵一朵地在的心裡綻開，震耳聾的心跳驅使，催促。
去北京，去黎見雪邊。
自私，不滿足，不要遠遠地看一眼。
想要近一點。
可以在黎見雪邊，只要的，不被發現。
黎春深笑了下，隔著明夾層輕地在那張照片上挲了下，又把錢包放好，出門去了。
漠城是一座小城，城南到城北也就半小時車程，普普通通，樓房不高，永遠在修路。
黎春深從皮卡後鬥翻出摺疊的平板拖車，又把一個個紙箱摞起來，拖著往小巷裡走。
巷子裡七拐八拐地，車磕在碎石子路上，發出噔噔噔的響聲。
“春深。”
走了十多分鐘，黎春深聽到有人喊，抬眸。
“阿青。”
門口站著一個人，頭髮高高盤起，裹著羽絨服，幾步走到黎春深邊，去拿拖車上的紙箱，雙手抱著，整個人被重量得往下彎了彎腰。
阿青姓蘇，是福利院的現任院長，黎春深和從小就認識，同一年被老院長帶回福利院的。
“我來就行。”黎春深抬手接過，又放回到拖車上。
“什麼東西這麼重？”蘇青倒是沒跟客氣，小跑兩步，撐著門。
黎春深一邊扛著一個紙箱往裡進，開口道：“四月份，我不是到湖北去了。有個開書店的阿姨捐的，一直在我車後面放著，那群小的不是看書嗎？”
“們天天說想你，要是知道你帶這麼多書回來，又要捨不得你走了。”蘇青跟在後，笑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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