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暉剛衝完澡出來,頭髮還溼漉漉的,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語氣隨意:“不用客氣,希今天合作愉快。”
陳越這才想起來,他們昨晚說好的,要好好合作。
吃過飯以後,他們兩個便拿著劇本開始研讀起來,其實劇本他們之前都看過,但那時候只是大綱式的劇本,沒有這麼詳細,現在他們兩個拿著詳細版的劇本,同時了口氣,總算知道導演為什麼要讓他們住一起培養了。
沈暉翻著劇本,故意調笑道:“我說,咱們今晚別看《藍宇》了,接著看之前的片子‘觀學習’唄?”
陳越的臉頰瞬間又紅了,他有些不自在地拿起桌上的水杯,抿了一口水,避開了沈暉的目。
沈暉看著他泛紅的耳尖,眼底的笑意更濃,卻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問道:“今天練習哪場戲?”
以他們兩人的表演經驗,若是普通的日常戲,本不需要提前磨合。
陳越輕輕嘆了口氣,認命地翻到某一頁,說道:“今天先練習第28頁的這場戲吧。”
沈暉翻到28頁,快速掃了一遍臺詞和場景描述,點了點頭——這場戲的確關鍵,若是不提前排練,估計要在片場磨上很久。他收起玩笑的神,拿著劇本,微微側,坐到了陳越對面,兩人面對面坐著,儘量讓自己快速代戲裡的角。
沈暉緩緩閉上了眼睛,不過幾秒的時間,再睜開眼時,眼底的戲謔和隨意瞬間褪去,只剩下幾分呆滯、幾分戾氣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卑微——那是宋文強,那個懵懂又偏執的殺人犯,那個沒見過多世面、卻在遇見顧敏之後,甘願付出一切的小男。
“我會讓你回家的,”宋文強直直地看著顧敏之,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乞求,“你別不理我,至這兩天,你待在我邊的時候,你就看著我。我一定會送你回家的,送你回你老婆邊去。”
顧敏之看向了他,與其說是看,不如說是帶著怨懟的瞪,可在宋文強眼裡,只要他肯看自己,就足夠了。他立刻咧開笑了起來,眉眼間帶著幾分憨氣,卻也著幾分年人的帥氣。
顧敏之瞧著他這副傻氣的模樣,心裡又氣又絕:“他們會殺了我的,他們不會放過我的。”
“不會的,他們拿到錢就好了,我會把我的那份也給他們的,我什麼都不要,我送你回家。”
顧敏之緩緩垂下了眼,眼底滿是淒涼。他多想告訴宋文強,他的父母最近都不在北平,大太太和他的妻子,本不會拿錢來贖他,們不得他死,不得他永遠消失。
宋文強還在一旁不停地念叨著,反覆強調自己一定會送他回家,語氣裡滿是執著。
顧敏之猛地抬起頭,目直直地看著他,聲音帶著一抖:“如果,他們拿不到錢呢?”
宋文強明顯沒做過這種假設,整個人都楞住了,眼神空地楞了足足兩分鐘,才緩緩回過神,語氣依舊堅定,甚至多了幾分決絕:“那我也不會讓你死的。”
他出手,指尖輕輕上顧敏之的臉頰,作溫得不像個殺人犯:“你不要胡思想,你這麼好,我一定會讓你活的。”
顧敏之忽然就笑了。
那一刻,他竟然忘了恐懼,忘了自己是被綁架的人,忘了眼前這個人是個雙手沾的殺人犯——只因為,有一個人,認認真真地對他說“你這麼好”,說“我一定會讓你活”。
宋文強,不對,此時應當說是沈暉被他那笑迷得呆住了,就那樣痴痴地看著他,眼神里滿是驚豔和痴迷。
陳越見他半天沒有作,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,忍不住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,輕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沈暉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,有些尷尬地笑了下,說:“我一時忘詞了。”
陳越抬手看了一眼劇本:“這裡哪有臺詞,這裡你應該一把將我抱了起來,然後”
他話說到一半,就有些說不下去了,臉頰又開始發燙。沈暉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,拿起劇本看了一眼,故意清了清嗓子,大聲讀了出來:“宋文強把顧敏之抱了起來,讓他坐到自己的大上,慢慢地和他接吻。”
讀到這裡,他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陳越的上,結輕輕滾了一下,有些口乾舌燥地繼續讀:“和的,雖然那樣生,但那覺卻太過好了,在顧敏之心中搖搖,讓他徹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討好這個綁架犯好伺機逃跑,還是真的有點這親吻了。就在顧敏之被吻得氣息不穩的時候,宋文強抱著他翻倒在床上,他了一聲,然後睜開了眼,看到的竟然是宋文強一臉燦爛的笑容,他無法想象這是一個殺人犯,殺人犯竟然會有這麼純真的笑容,那明明是個剛剛墜熱的年的笑臉。顧敏之在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主挽上了他的脖頸,吻上了宋文強的。”
沈暉讀到這裡,笑著看向陳越,有些得意地說道:“這裡,你主吻的我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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