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宇昊故作輕鬆地說道：“沒事，你是導演，你說怎麼拍，就怎麼拍。”
秦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是我說，是你覺得，你覺得，這場戲裡，陳越是什麼心態？”
陸宇昊下意識避開了秦的目，眼神落在劇本的那幾行字上，沒有講話。
秦等了一會，見他仍沒開口，踢了他一下：“說話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，這是你自己的角，你得有自己的理解。”
“說實話，”陸宇昊依然低著頭，有些艱地開口，“我無法認同陳越的做法，他明明知道，沈暉的朋友在房間裡等他，就因為沈暉說了那樣的話，他就主回應了他，還在衛生間，跟他做那樣的事...”
“有個詞，衝，難自，當沈暉沒有留在房間，推門出來的那一刻，當他不顧一切拉著陳越走進衛生間的時候，你覺得陳越在那一刻沒有心嗎？”秦直直看向他，“尤其是陳越一個人站在門外的時候，他心裡本來的那種痛苦，在這一刻難道沒有被短暫地救贖嗎？你覺得，他那時候還能保持清醒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他怎麼能失去理智...他不能...他不應該...太髒了...他這樣做，害人害己，如果是我”
陸宇昊猛地抬頭，才發現秦和韓商均都在看著他。
“我不會”三個字，卡在嚨裡。
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多大的錯，他竟然代了自己，還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角上，這是多麼不專業的行為，他需要理解陳越，為陳越，陳越不是他陸宇昊。
秦臉有些古怪，他把手中的劇本捲起來：“這樣吧，我們先來拍一遍，找找覺吧。”
結果不出所料，陸宇昊狀態極差，連主去吻韓商均都做不到。秦只能喊停，中場休息。
陸宇昊覺得自己快割裂了，劇組的景都已經搭好了，衛生間的門板都拆了，所有人都在等著他，他再這樣卡下去，會拖累所有人的工作。
他對秦說：“給我來點酒吧。”
“不行，”秦靠在牆邊菸，眉頭皺得死死的，“你一喝酒就上臉，陳越是清醒的，他是清醒地沈淪。”
秦踩滅菸頭，看向他，言又止，最後只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別力太大，實在不行，就挪到明天拍。”
陸宇昊朝他手：“給我支菸吧。”
秦從口袋裡掏出煙盒，遞了支菸給他，又替他點上火。
陸宇昊深深吸了一口，抬了抬夾煙的手指：“謝了，再給我十分鐘。”
說完，他獨自走了出去。
拍攝場地在酒店，走廊盡頭連著一方小小的臺。
他推開玻璃門，盛夏的熱浪瞬間湧了進來。
和室空調房的微涼截然不同，燥熱裹著蟬鳴撲面而來，反倒衝散了心底那悶在腔裡、揮之不去的憋悶，哪怕熱得鼻尖沁出細汗，也比在屋裡窒息著好。
其實他很不喜歡煙味，可此刻，尼古丁卻奇異地平了心底的焦躁。
煙到一半，玻璃門再次被推開。
陸宇昊抬眼，看見韓商均走了過來。
男人在他邊站定，也靠著欄杆，從口袋裡出一包煙——那是沈暉的煙。
他練地點燃，吸了一口，沒有看他，自顧開口：“我其實不菸的，但是沈暉菸，我在參加培訓的那兩個月，特意去學了菸，雖然還是不喜歡這個味道，但是每次煙一點燃，卻能找到沈暉菸的那種沈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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