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最終還是了傷
明明是劇裡最甜的階段, 片場的氛圍卻異常安靜，甚至帶著幾分抑。
不拍戲的時候，他們幾乎不說話, 哪怕在同一個片場，也會刻意避開彼此的視線，像是最悉的陌生人。
秦坐在監視後面, 看著剛剛還在鏡頭前纏綿悱惻、難分難捨的兩個人, 在他一聲“CUT”落下的瞬間，迅速地分開, 臉上的溫和繾綣瞬間褪去,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平靜, 兩人默契地整理好服，各自走向片場的兩頭, 一個靠著牆壁看劇本，一個坐在椅子上發呆, 全程沒有一句流。
秦深深吸了口煙，又看了一遍監視裡的回放，旁邊的副導演馮浩笑著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完啊秦導！他們兩個越來越有默契了, 這眼神、這緒, 簡直把沈暉和陳越演活了！”
完嗎？
秦盯著監視，眼底掠過一覆雜的緒。
鏡頭裡, 明的片場, 沈暉把陳越拉進狹小的換間, 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, 陳越起初還帶著幾分張地推拒，沒一會兒，就被吻乖了, 攀著沈暉的脖頸，恨不得把自己全部嵌進沈暉的裡，眼底的意藏都藏不住。
明明是那樣甜的畫面，秦卻看得心裡發酸。他們這種毫無保留、全心投的演法，作為導演，他本該覺得欣，可他卻只覺得難。
這兩個人，顯然是把名為“自己”的人格，徹底藏在了角背後，在片場，他們是沈暉和陳越，不是韓商均和陸宇昊。拍出來的效果的確完，可等戲拍完了，他們能順利離角，找回自己嗎？
秦忍不住皺眉，他看了一眼分別坐在片場兩頭各自在看劇本的兩個人，這兩個人在短短一週的時間裡，眼可見地瘦了。
可是，誰都沒有辦法，電影還得繼續拍下去，他們也不能停。
原本接下來一週，要拍劇中幾場重要的轉折戲份，但因為柴牧和趙北執檔期的問題，劇組臨時調整了拍攝計劃，決定先拍結尾部分。
這對韓商均和陸宇昊來說，無疑是巨大的考驗——要從劇中最甜的階段，直接跳到最心的結局，中間沒有任何過渡。
秦拿著劇本，坐在兩人中間的空椅子上，只顧著低頭菸，一言不發，最近片場的這種氛圍得他也異常躁鬱。
就在他又要點燃一支菸的時候，陸宇昊突然傾，手走了他手裡那支剛點燃的煙，輕輕按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裡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：“別了！”
秦抬眼看向他，眼底閃過一詫異，隨即又笑了笑，擺了擺手，語氣無奈：“行，不了。這場戲，直接拍吧。”
電影的拍攝已接近尾聲了，從夏天拍到了秋天，暑氣還沒有完全消散，風裡卻裹著幾分秋的涼意，片場周圍的梧桐樹落了零星幾片泛黃的葉子，鋪在青石板路上，藏著整個盛夏的細碎回憶。
今天要拍的是陳越的單人戲份，沈暉則被安排在另一個組趕拍剩餘鏡頭，兩人難得沒有同框。這是一場破戲，是顧敏之死的名場面，也是陳越在這部電影裡的高戲份，更是他的殺青戲——拍完這一場，他就徹底結束了這部戲的所有拍攝。
這部戲，這個夏天，還有戲裡戲外始終護著他的沈暉，都讓陳越分外留。他站在片場外的路邊等戲，指尖輕輕撚起一片邊緣微微卷曲、泛著淺黃的梧桐葉，指尖挲著葉片清晰的紋路，小心翼翼地把它裝進外套側的口袋，像是要把這段滾燙又珍貴的時，妥帖珍藏在心底。
正式開拍前，按照片場規定，他把手機給了剛配不久的生活助理。他本是沒有專屬助理的，只是前段時間頻頻因和沈暉的緋聞上熱搜，又拍了這部關注度極高的電影，公司覺得他或許快要熬出頭、要紅了，才特意給他安排了這個剛畢業的小姑娘，名林曉。
破戲拍起來或多或都帶著危險，再加上是高戲份，導演錢磊反覆除錯裝置、打磨細節，力求呈現最完的效果。陳越不敢有毫懈怠，全投，一遍不行就再來一遍，直到第三遍，隨著錢磊一聲清脆又有力的“CUT”，他終於完了自己在這部電影裡所有的戲份。
按照片場的慣例，殺青時刻，工作人員總會提前準備好鮮花，笑著圍上來祝賀演員殺青快樂，再一起合影留念。
可陳越站在原地，等了許久，也沒等到那束期待中的鮮花，耳邊反倒漸漸嘈雜起來。
工作人員們頭接耳，神慌張又曖昧，有人用手機刷著什麼，眼神時不時瞟向陳越。
錢磊見狀，當即皺起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，朝著工作人員吼道：“花呢？都楞著幹什麼？給我們陳老師送花呀！”
話音剛落，副導演走到他邊，飛快地把手機遞給他，同時湊到他耳邊，低語了幾句。
錢磊接過手機，指尖快速划著螢幕，臉一點點沈了下去，從最初的怒意，變了凝重，他抬眼看向不遠的陳越，眼神覆雜得讓人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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