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敏之勾了勾角,是一個嘲諷的笑:“那你就讓他們手吧。”
特務們都是察言觀的老油子,見顧敏之這般有恃無恐,反倒不敢手了,杵在那裡面面相覷後都瞧向宋文強,等他的指示。
宋文強像是被勾起了興致,邁開長朝顧敏之走了過去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,顧敏之臉上那層冷淡的外殼終於有了裂,他看著近得能聞到對方上菸草味的宋文強,指尖掐進掌心,控制不住地發,眼眶也慢慢紅了...
宋文強依舊面無表,微微俯,用槍管輕輕抬起他的下,左右打量了片刻,語氣裡摻了幾分戲謔:“這張臉長得真不錯,哭起來一定很好看。”
顧敏之怔怔地看著他,眼中是怎麼也不住的錯愕與迷茫,像一隻迷了路的梅花鹿。
“他們都是人,”宋文強饒有興味地用槍管蹭了蹭他的臉頰,冰涼的金屬過皮,語氣輕佻,卻藏著讓人窒息的迫,“真讓他們手,傷了你就不好了,不如,我來代勞?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已經了出去。
顧敏之還沒來得及後退,刺耳的“撕拉”聲便炸在耳邊,他上的素外袍,被宋文強生生扯出兩道歪斜的口子,出裡面月白的中,布料下清瘦的肩線若若現。
顧敏之的猛地一僵,指節攥得泛白,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氣音,卻仍強撐著沒後退。
他抬眼瞪向宋文強,睫髮,眼裡裹著水汽,卻偏要撐出幾分凌厲。
宋文強的目落在他泛紅的眼尾,語氣卻依舊殘忍:“還需要我繼續嗎?”
顧敏之倔強地與他對視,半晌,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,那笑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:“不勞長費心,我自己來吧。”
顧敏之的指尖落在中紐扣上,每一顆都解得極慢。指腹蹭過冰涼的紐扣時,手腕控制不住地抖得厲害,每解開一顆,指節都要用力攥一次,才沒讓手落。
但他沒有挪開目,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宋文強,中和外袍一起順著肩線下去,落在地上疊一團。
他一斑駁的痕跡瞬間暴在空氣裡,鎖骨淡紫的掐痕,前幾道淺紅的牙印,腰腹上更是新舊疊的淤青,最扎眼的是後背那道深褐的鞭痕,還泛著淡淡的紅腫,顯然沒好。
即便是歡,這些痕跡也不該出現在一個男人上,除非...他是被承的那一個...還是被待的那一個...
旁邊的特務原本還帶著曖昧的笑,此刻臉全變了,眼神里摻了幾分探究,更藏著幾分鄙夷,終於明白顧敏之為什麼不肯服。
顧敏之清晰地覺到,宋文強的呼吸頓了半拍,這些顯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,他的臉上沒有了剛剛的輕佻戲謔,眼神瞬間暗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,瞳孔得極狠,攥著槍管的指節泛白,連指骨都繃得發,彷彿下一秒就要把槍管碎。
一莫名的報覆快從顧敏之心底冒出來,他微微抬起下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卻故意裝得坦然:“長,看夠了嗎?”
宋文強還未有作,就聽到一聲怒喝:“你們在幹什麼?!”
一位穿著日本軍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了過來,將顧敏之護在後,惡狠狠地盯著宋文強,居高臨下地呵斥道:“滾!他不是你們能的人。”
宋文強臉上閃過一狠戾,但他很快便掩飾了過去,極其諂地彎腰解釋道:“宮澤佐,這人是您的朋友嗎?真是不好意思,誤會誤會,我們在追蹤一名地下黨,我的人看見他進了學校,我們正在搜查,那人的肩膀上了搶傷,我們把學校裡所有的人都檢查了一遍,不是有意為難這位先生。”
宮澤一郎挑眉:“你認識我?”
“上個月的軍部會議上,我見過您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謝衍文將軍的副,我唐華生。”
宮澤一郎聽到謝衍文的名字,神稍緩,語氣仍然冷淡:“那請問唐副,我的朋友現在排除嫌疑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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