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邁了半步，拉近了那咫尺的距離。
袂間淡淡的松木香拂過來，我的心忽然就了。
「三年前，你初回京城，我見過你一次。
「那時你跟在謝承歡後，對京城的一切都是一副新奇的模樣。」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了幾分,「你可記得上元節的燈會上，謝承歡搶了你看中的那盞兔子花燈?」
我微微張開，陳年舊事被翻出。
那天謝承歡搶了我的花燈，我卻不敢怒不敢言，只能低頭悄悄掉眼淚。
後來有個面生的小廝，塞給我一盞更緻的兔子琉璃燈。
我一直當那是哪個過路人的隨手施捨，從未深想。
裴硯秋眼底泛起一笑意，那笑意溫得像月落深潭。
「那盞琉璃燈，是我讓人送給你的。
」
他說得很輕，輕得像怕驚碎什麼。
「謝蘭因，我並非被迫娶你。」
這句話落進耳中，像一顆石子投心湖，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我怔怔地著他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心跳得不樣子。
窗外有風拂過，庭前的海棠落了幾瓣，悄悄無聲。
10
隔日，我同裴硯秋一起回了謝家。
前廳裡茶香四溢。
我爹同裴硯秋絡地商討著婚期，三言兩語間，便將日子定在了一個月後。
裴硯秋起告辭，我爹殷勤地一路送到門外。
我轉回了房。
我娘跟著進門，一把拉住我的手，笑得殷切:「蘭因啊，你這一個月就在家中安心等著親。缺什麼什麼，只管跟娘說。」
那笑容刺眼得很，我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出手，懶得理會的噓寒問暖。
討了個沒趣，訕訕地出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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