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挨在一起，笑容恰到好。
完的全家福。
但程欣一直說，郭小雨的父親「對我們來說已經不在了」。
照片裡這個男人是誰?
「程士,」我在對面坐下,「我們在你兒房間裡找到了這個。」
程欣的目落在 B 超單上。
程欣的目在 B 超單和那張完的全家福之間來回游移，哆嗦著，一直喃喃自語:「怎麼會......這不可能......小雨一直很乖的......」
突然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頭，眼神急切:
「警察同志，有件事......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，可我憋在心裡快瘋了!」
「你說。」
「小雨......這個孩子......」
程欣的聲音抖得厲害,「會不會......會不會跟郭威有關?」
「我知道我這麼想很可怕，他是繼父!可這七年來，有些事......有些事真的不對勁!小雨上初中後，他就管得特別寬，小雨穿什麼服、和哪個男同學多說兩句話，他都要過問。有次我回家，撞見他從後面......幾乎是抱著小雨，說教系圍帶子。小雨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臉白得嚇人。」
的眼淚大顆滾落，但語速越來越快，彷彿慢下來就會被自己的念頭垮:
「小雨越來越怕他，在家不敢大聲說話，洗澡要反鎖門，晚上睡覺房門鎖釦總是響......我問，什麼都不說，可我是媽，我能覺到在怕什麼!還有那些......」
指向小雨的房間，手指不住發抖,「那些本不該是這個年紀穿的東西!我忍不住想，除了他，還有誰能買、穿?還有誰?!」
雙手捂住臉，痛苦地嗚咽:
「我知道我這麼想很惡毒，沒有證據......可小雨現在懷孕了，十六歲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!你讓我怎麼想?你讓我除了懷疑這個每天和在一個屋簷下、用那種眼神看的男人，我還能去懷疑誰?我甚至......我甚至覺得，是不是因為我一直生不出孩子，他才把主意打到小雨上......是不是我害了小雨......」
整個客廳迴盪著的質問。
程欣說完後，整個人癱在沙發裡，不住地哽咽。
等程欣的哭聲稍稍平息，我才開口:「你說的況，之前為什麼沒報警?」
「報警?」
程欣慘笑一聲，聲音嘶啞。
「我說什麼?說我丈夫看我兒的眼神不對?說我覺得他對我兒有想法?我沒有證據!小雨什麼都不肯說!而且郭威在外面是什麼人?面的建築師，有頭有臉!誰會信我?」
「我警告過他，他說我想多了，說我心理暗。我還懷疑過自己，是不是真的想多了。可是現在......」
看向茶几上的 B 超單，聲音抖:
「現在小雨懷孕了，失蹤了。如果出了什麼事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」
客廳裡陷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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