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上午，我們見了八個男生。
口徑出奇地一致:和郭小雨不，沒談過，不知道懷孕。
問到上週五的行蹤，大部分都能提供證明。
在教室上課，在場打球。
「這不對勁。」老李在中間休息時說,「這哪裡是什麼男朋友，比普通同學能強到哪去?」
「也許真的不。」我說,「校園謠言，以訛傳訛。一個漂亮生，被男生追，傳著傳著就變了有很多男朋友。」
下午繼續。
第九個，第十個，第十一個......
問到第十二個時，是個高二的男生，張子豪。
他穿著校服，但袖口挽到小臂，出腕錶，頭髮用髮膠抓過，坐下時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故作老練。
「張子豪是吧?」我看著名單,「聽說你和郭小雨關係不錯?」
「還行吧。」張子豪笑了笑,「小雨可的。」
「跟你說過懷孕的事嗎?」
張子豪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:「警察叔叔，你問這個幹嘛?」
「郭小雨失蹤了，我們正在調查。」我盯著他,「你知道懷孕了，是嗎?」
張子豪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:「知道。」
「告訴你的?」
「嗯。」張子豪的聲音低下去,「大概......一個月前吧。哭得很厲害，說不知道怎麼辦。」
「孩子是誰的?」
張子豪不說話了。
他低著頭，手指在膝蓋上著。
「張子豪,」我放慢語速,「郭小雨現在失蹤了，懷著孕，很危險。如果你知道什麼，最好告訴我們。」
長時間的沉默。
張子豪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。
「是我的。」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我和老李同時抬起頭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寶寶......是我的。」張子豪抬起頭，眼神閃爍,「我和小雨......發生過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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