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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的夜晚很安靜,大部分病人待在房間玩手機,剩下一部分老年人沒什麼玩的,就在床上幹躺,沒一會便睡著,沒靜。
晚上不需要輸,吃過晚飯洗漱完,伊志行直接將門反鎖,掛上了床簾。
他定的獨立病房床位費就要500元,有獨立洗浴,還有沙發,電視,屬於VIP,比其他的雙人間三人間清淨好多。
洗漱出來,車熒躺在床上,已經把安全護欄升起來一側,正乖乖等他。
“你上來,挨著我睡吧。”
看見伊志行,車熒小手拍拍自己空出來的另一半床,“我的服疊了一個枕頭,你可以枕著我的服,和我一起蓋被子。”
伊志行從來沒跟人同床共枕過,來到床邊坐下。
轉頭看車熒,看他一雙眼像寶石亮燦燦的,裡面充滿了期待和開心,在他額頭上了,低聲笑道:“你怎麼這麼高興?”
“高興怎麼啦,高興不好啊?”車熒兩隻小手扯著被子把自己的下蓋起來,笑的不得了,“我一想到你跟我一起睡我就開心。在茶室也是這樣的,我跟你睡在一起,你還抱著我,我一點也不做噩夢,可好呢。”
“記不清了。”伊志行說,“我抱著你,什麼時候。”
“你怎麼不認賬?你真的有抱著我呀。”車熒爬起來上半趴在床上,看伊志行不躺下,拿小手拍拍他,“你睡覺,你躺下,聽話,快。”
“……”他怎麼這麼積極?
伊志行還想逗孩子,看車熒抬手來拉他,留置針又被折彎,趕把他手放平,“別。”
“你躺下。”車熒覺得手有點疼,乖乖搭在一邊的護欄上,“我的手開始疼了,你挨著我躺下,行嗎?”
“行。”伊志行關掉頭頂的燈,只留了一盞安全地燈,在車熒邊側躺下來,“這樣?”
車熒在黑暗中看著伊志行的臉,他的五俊朗深邃,之前在財經頻道工作,跟數字打道養了一副不苟言笑的習慣,私底下也很笑,乍一看面相冷冷的,還有點兇。
醫院的床很窄,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躺著,就這麼注視著彼此。
看了有半分鐘,車熒忽然轉過去,背對著伊志行泣。
他這樣的反應很異常,伊志行不知道這孩子怎麼了,手掌拍一拍車熒的小肩膀,說,“漂亮的寶寶怎麼總是流眼淚?你真要變個核桃,把眼睛弄腫?”
“我,我還是想你爸爸。”車熒知道伊志行不喜歡他哭,盡力控制著不哭出聲,說話卻是斷斷續續,“可是我知道,你不喜歡當爸爸,我這麼你你會生氣。”
“為什麼一定執著於我爸爸?”伊志行被車熒的理由弄得哭笑不得,攬住他肩膀,低聲問,“我沒有結過婚,也沒有生過小孩,你這麼我爸爸,如果被別人誤會怎麼辦?”
“為什麼會誤會呢?”車熒問,“誤會又怎麼樣呢?你給我當爸爸不可以嗎?是不是一點都不可以?”
“理論上講是可以。”伊志行說,“但如果你我爸爸就不能喜歡我,因為這是……”
他停了停,知道車熒聽不懂,但還是解釋給他:“這是倫理問題。意思就是,不太可以做的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