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去,一點也不想去。”車熒鬧騰一晚上,肚子早就了,抱著碗吃飯吃菜,腮幫子裡塞得鼓鼓囊囊,和伊志行含糊不清地說,“我還是很害怕去醫院,上一次去扎針可疼了,如果醫生再讓我去打針可怎麼辦呢?我會哭鼻子,那樣多醜啊。”
“誰說去醫院一定是打針?也許檢查過沒大事就能回來。”
“那我也不想去,反正不想去就是。”
“那先吃飯吧。”伊志行手指了他腫腫的臉頰,“對不起,害你傷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,又不是你把我弄傷的。”車熒只顧著埋頭吃飯,應付這麼一句,又夾了一筷子清蒸玉米,低頭啃上面的粒,“放心吧,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。捱打的時候確實很疼,但是你說要和我變一樣的姓,我一下就開心,什麼煩惱都沒有。”
討厭的玉米粒怎麼都咬不乾淨,車熒只好放下筷子,兩隻小手一左一右拿著玉米兩頓,像只小倉鼠一樣轉著圈啃。
他吃飯的樣子總是這麼可,伊志行看著車熒,沒一會,夜間的霾也跟著漸漸消散掉。
傻人有傻福。可能也正是因為小腦瓜不太靈的原因,才讓車熒不會像普通人那樣有太多的煩惱。
有些東西說是命中,更像是一種恩賜。
伊志行了車熒一顆小腦袋,看他吃飯,吃菜,然後抱著一小碗湯咕嘟咕嘟地喝,覺得養小孩充滿了快樂。
他從來都沒覺得不結婚有什麼憾,如今雖沒有子嗣,更不覺得憾。上天的給予還是很有意思,誰能想到他43歲還能見個小孩令他如痴如醉,換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,不像是現實。
然而車熒真的在他邊,那不現實的也終究是發生。
一切都好運。
上帝還是蠻仁慈的。
……
晚上洗過澡,車熒就鑽進暖洋洋的被窩。
香港的冬天沒有地那樣冷,房子都是封的,而且床上的4件套也換了非常舒服的絨,躺進去又暖和又,完全是一個極品小窩。
伊志行在裡面洗澡,車熒裹著自己的小被子坐在床上玩。
伊志行給他買的手機,但他不會玩上面的遊戲,大部分時間都是找到上次那條影片,跟著搖頭晃腦一起唱歌。有時候一條影片看幾十遍都不會膩,覺得好開心呀,生活中充滿了妙的歌聲,簡直不要太好。
聽著聽著,突然想起來JOJO給他的那張3,於是就腳下床,從放髒服的框子裡拿出運翻來翻去。
他下午穿回來的服都不是他自己的,伊志行原本讓他扔掉,可車熒不捨得。
反正伊志行爭不過他,最後就看著小車熒一臉勝利的把髒服放進框子,衝他出兩隻小手比yes。
雖然不理解他在樂什麼,但確實好玩的。
伊志行就沒管他。
洗完澡從浴室出來,看見車熒跪在地板上翻兜,伊志行在他小腦袋上點了一下:“涼不涼?站起來。”
車熒只顧著找自己的3,沒聽見後面有聲音。
被伊志行嚇了一跳。
頓時,手裡的3也一軲轆掉到了他腳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