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志行一副看被搗稀爛小年糕的憐憫眼神：“幾號？你能記住什麼，說了要請假，轉頭又給忘掉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車熒習慣向他道歉，說，“榮哥生日是下個月1號。”
伊志行嗯了聲，把瓷杯中冷卻的茶倒掉，“跟易雪絨說一聲，團建不想去就別去了，去忙你自己的事——但別耽誤太久。”
他倒不是覺得茶室非常缺人。而是從徐新榮的種種行為來看，他本不算一個好哥哥，甚至把可憐的小車熒當了提款機，完全就是利用。
這種人非常市儈，渾上下除了一張皮，剩下全是心眼子。
伊志行擔心小車熒又像之前那樣塞著滿滿當當一包錢過去，回來被人騙的衩子都不剩。
把一個可憐的小年糕欺負的無分文，是件非常惡劣的事。
伊志行是看不下去，也不希這種事發生。
“徐新榮要是再跟你要錢，你跟他說什麼？”他決心拯救車熒寶貝。
車熒小朋友突然被提問，腦瓜子木木的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想了一會，一邊“嗯……”，一邊摳自己的小手指。
伊志行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，正打算告訴他標準答案，車熒說：“嗯，要是榮哥再跟我要錢，我就讓他省著點花，別給我花了，我自己還要留著用。”
“……你告訴他要錢沒有。”伊志行扶額，父親一樣，為這個糯嘰嘰但不靈的小年糕碎了心。“他是年人，有手有腳，為什麼每次都要跟你要錢花？你要養他到什麼時候？是不是有天他結婚了，你還要養他和他老婆還有他的孩子？你怎麼這麼博，自己天天連飯都不捨得吃，攢兩個錢全給別人花，這對嗎車熒。”
車熒捱了罵了，一聲不吭低下頭。
“別裝傻。”伊志行有好幾次都想跟他聊一聊徐新榮這個問題，礙於份不方便說。
今天小車熒自己提起來，他就開了這個口，“要是他再跟你要錢，你告訴他沒有，你以後不會再給他錢了，他想要就自己去賺，知不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“說話，小耳朵豎起來，想想我說的對不對。”
“你說的對呢，我聽著呢。”車熒像被懟了一拳，臉上充滿了沮喪，“可是榮哥說過，滴水之恩湧泉相報。我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幫他，他將來會報答我。”
“他不會報答你。”伊志行說，“他只會暴打你，在有一天你不給他錢的時候。”
車熒才不相信，“不會的，榮哥不是這樣的人，他不會打我的，我是他弟弟。”
“他真的把你當弟弟，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要錢。”伊志行嚴厲地問，“哪有當哥哥的天天向弟弟手要錢花？你一直給他，就沒想過這是不對的？”
兩個好朋友看著小年糕要哭了，急忙在中間和稀泥：“行了行了，你批評他幹什麼？就是個小孩，他能想明白。”
伊志行面更嚴肅：“我不是批評他，我只是在阻止一件本來就不對的事。”
車熒聽到伊志行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他說話，他很委屈。在委屈之餘，他想了想，本來給徐新榮錢這件事就讓自己覺得不高興，伊志行只是告訴他這麼做不對，況且他也知道是不對的，又有什麼傷心呢？
車熒想來想去，當著伊志行面嘆息一聲，垂頭喪氣地走了。
那扇門悄悄的開啟，悄悄的合上。
好像他本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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