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金丹大道那日遊神畢竟是城隍帳下一等差役,武藝,巡日令牌法凌厲刁鑽,招招不離三寸要害。陶潛近手比不過他,當即拉開距離,左手掐訣,右手柺杖一揮,三真風法!
罡風驟起!
無形風刃如萬千利刀,裹著尖銳的嘯音鋪天蓋地地碾過去。日遊神猝不及防,被罡風正面掀中,金甲哐當作響,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丈,在半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。
他還未站穩,陶潛後手已到。口噴真火,掌發罡風,上下夾擊,火借風勢,風助火威!
這一手火風兩法連環施展,看似各自獨立,實則環環相扣。日遊神腹背敵,巡日令牌左擋右格,手忙腳。
須知這修行界中,鬼仙。人仙雖為仙道最末二等,卻也遠非凡俗可比。只是這兩等散仙大多機緣淺薄,修個一兩門淺法便算了不得了,更別提什麼法寶靈,多半兩手空空。
而那司差役雖掛了個“神”字,實則不過是有些武藝傍的差,連正經神職都算不上,法力有限得,全憑一蠻力與城隍令牌的威勢行事。
似陶潛這般手握七八種法。又得雲笈道樞加持的鬼仙,放在當世修行者中已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,尋常鬼仙人仙見了都要繞道走。
故而這一場廝殺,初時日遊神仗著近武藝尚能周旋,可一旦陶潛拉開距離。連環施法,局面便急轉直下。
兩人你來我往,鬥了十幾個回合。
陶潛看準日遊神一牌刺空的破綻,桃木柺杖猛地下劈,一杖砸在對方持牌的手腕上!咔嚓一聲悶響,骨裂之聲清晰可聞,巡日令牌手飛出。
日遊神慘一聲,未及收勢,陶潛左掌已然拍出,掌心赤焰翻湧,一團三真火正面轟在日遊神甲之上!
轟!
金甲炸裂,火焰灌甲,日遊神渾冒煙,如斷線風箏般倒栽蔥墜落下去,砸穿了兩層雲頭,跌下方一座荒山叢林之中,轟然一聲巨響,砸出一個數丈方圓的深坑,碎石泥土飛濺漫天。
陶潛收了火焰,居高臨下俯視那深坑。日遊神半截子埋在土裡,金甲碎了大半,口一片焦黑,角溢位黑,猶自握著那面城隍令牌不肯鬆手,雙目怒睜,恨恨地瞪著陶潛。
“老道說了,不想跟你手。”陶潛拄著柺杖,緩緩落下雲頭,站在坑沿上,“你回去告訴你家城隍,老道已證鬼仙,若不做惡,司便無權管轄我,你家城隍也只是一介鬼仙,就算要抓人,也需北帝符詔。”
鬼仙雖是末等小仙,終究也是仙,真有事也需酆都大帝下一道北帝符詔,讓他自行歸案,如若不從,才武力拘拿。
他頓了頓,桃木柺杖往地面一頓,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炸開。
“下回來的,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。”
說罷,陶潛袖袍一甩,腳踏罡風,化作一道青,沒蒼茫天際,轉瞬不見蹤影。
深坑之中,日遊神掙扎著爬起半個子,著那遠去的青,面晴不定。
半晌,他咬了咬牙,撿起地上的巡日令牌,一瘸一拐地遁地脈,朝城隍府方向去了。
......
卻說那猴子得了陶潛的法訣,徑往楚國腹地奔去。
不一日,早來到楚國都城郢都城外。
但見那城池高聳,車水馬龍,真個是人煙集之所。猴子不敢出本來面目,當即捻著訣,念“迷仙障”法門,搖一變,化作個乾瘦的遊方小道。
只是他初學變化,那雷公。手腳的習到底遮掩不盡,走起路來依舊是一躥一跳,抓耳撓腮。
這春秋之世,楚國規矩極大,國人。野人涇渭分明,冠楚楚者走大道,布草鞋者走泥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