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陶潛自然明瞭這人是誰。
“道祖好意,弟子心領了!只是弟子不願去做那人管轄的神仙。若真要論功行賞......事之後,道祖可否賜弟子一枚‘九轉金丹’?”
他不想天庭做什麼神仙,有金丹之法自然該做地仙,如果修不,也有一粒金丹保底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老者聞言,不怒反笑,笑聲如洪鐘大呂,震得街邊瓦楞簌簌作響,“好個貪的鬼仙!不求神位,反求金丹,也罷,也罷!”
說罷,老者長而起,也不多言,牽過那頭青牛,撥轉牛頭便走。那青牛臨走前,還衝陶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鼻孔裡重重噴出一道白氣。
但見那一人一牛,看似信步閒庭,實則地寸,眨眼間便融晨霧之中,化作一道紫氣沖霄而去,渺渺茫茫,再無蹤跡。
范蠡了眼睛,驚得下都快掉到了地上:“老......老師,方才那兩人呢?怎麼憑空沒了?”
陶潛不去理他,低頭往地上一看。只見那鋪地的破布之上,正靜靜躺著一卷古樸的竹簡,泛著淡淡的金。上書兩個古篆大字,捭闔。
范蠡見那竹簡金熠熠,直覺是個了不得的寶貝,兩眼放,手便去抓:“老師,這發的是個啥稀罕?讓弟子開開眼!”
哪知陶潛手腳比他快了十倍,長袖只一卷,唰地便將那《捭闔》竹簡收袖中,捂得嚴嚴實實,翻了個白眼罵道:“去去去!小孩看什麼天機?老道我還沒捂熱乎呢,我要先看!”
說罷,舉起桃木柺杖,趕鴨子似的往外轟:“快滾回客棧待著,別在這兒礙老道的眼!”
范蠡撇了撇,小聲嘟囔道:“真個是鐵公,小氣鬼一個。”
話音未落,“砰”的一聲,屁上早結結實實捱了陶潛一腳。
陶潛罵道:“小癟犢子還敢編排師傅?麻溜滾蛋!”
范蠡哎喲喚一聲,捂著屁,再不敢多,一步三回頭,老老實實順著街角往那破落客棧走去。
卻說范蠡著屁,正走過一條仄暗巷,忽聽得陣陣重的息聲。
扭頭一看,但見那牆底下,跌坐著一條昂藏大漢。
那人渾是,披頭散髮,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,像是跑路時摔在地上磨出來的,真個是慘不忍睹!
范蠡心頭一驚,正上前檢視,猛聽得巷外一陣甲鏗鏘,腳步聲大作,有人厲聲喝道:“給我仔細搜!那傢伙了重傷,斷然跑不遠!拿住伍子胥者,賞粟萬石,封大夫!”
范蠡聞言,腦中靈一閃,暗道:“乖乖,原來是楚王重金通緝的要犯!不過那個楚王是個無道的,連自己兒子都殺。”
范蠡對楚王頗有見,哪怕是在楚國邊緣,也得知對方強搶兒媳,令人不齒。
眼看兵將至,他也不多想,幾步搶上前,一把揪住那漢子的後領,使出吃的力氣,生生將他拖到一堵廢棄的柴草牆後頭,拿破席子死死蓋住。
剛把人藏好,一隊凶神惡煞的楚國甲士便提著明晃晃的長戈衝進巷來。為首的軍一把揪住范蠡的領,橫眉怒目喝道:“小子!可曾瞧見一個渾是的漢子打這兒過?”
范蠡當即起脖子,裝出一副嚇破膽的慫樣,雙直打擺子,指著巷子反方向的岔路,結結道:“軍......軍爺!方才是......是有個滿是的凶神,往......往那邊逃了!”
那軍一把將他推了個趔趄,大喝一聲:“弟兄們,順著那邊追!”
一眾甲士如狼似虎,順著范蠡指的方向狂奔而去,眨眼間便沒了蹤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