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潛看在眼裡,也不點破,徑直道:“貧道也不瞞你們,你們凡胎,慧淺薄,習不。”
“旁門雖難得長生,勝在好修,三五年便可有所就,下山後足以安立命。正途大道雖有長生之,可那道路之難,好比螞蟻登天。以你們的骨稟賦,窮盡一生也未必能門。我若強教,反而誤了你們。”
十二人中反應各異。
有人毫不在意,譬如劉大牛之流,上山本就是為了學門手藝,好下山謀生,自不在意什麼長生。
亦有如王不二等不甘之流,他們曾在山外便習過陶潛的法,如今上山本就不是求法,而是求取長生,心中自是不甘。
陶潛看了他們一眼,不惱不怒:
“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當中有人心有不甘,故而還有第三樁事。”
十二人齊齊抬頭。
陶潛道:“我知你們當中有人上山只為學門吃飯的本事,也有人早在山下便學了我流傳出去的法,此番上山,是想求長生之道。前者不必說了,好生修習旁門功法,日後下山自有前程。”
“至於想求長生的,也不必灰心。這閣樓一樓千餘卷竹簡之中,我藏了一樁長生機緣。此不在二樓,就在一樓,與旁門功法混在一。
你們當中若有人能覓得此,雖說難以修地仙果位,但死後可天庭為一小吏。或一小神,長生之福。”
此言一齣,眾弟子皆是一震,心頭火熱不已,正所謂旁門好修,長生難求,如今確有長生機緣,焉能不心,只是祖師當面不好表現的太過在意。
陶潛不再多言,便拄杖轉,往茅廬去了。
他前腳剛走,十餘名弟子後腳便一窩蜂湧閣樓,好似了三天的野狗撲進了鋪子,爭先恐後往那竹簡架上去。
一時間閣樓翻竹簡的嘩啦聲響一片,倒比那集市還熱鬧三分,可大多都只是拿了又放,有學的,都在找那長生的機緣。
劉大牛是最後一個進去的,他本就不求什麼長生,上山也只是為了學門手藝餬口,如今已經在此待了十餘年了,過幾日他便準備拜別祖師下山討生活去的,現在進來,也只是想看看還能不能學一些簡單法。
只是剛一進來,眼睛便一陣刺痛,像是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,定眼看去,便瞧見了那晃他眼睛的是個什麼東西。
乃是一面銅鏡,那鏡子就放在閣樓正中央,好不顯眼。
劉大牛撓了撓腦袋,心道:“祖師倒也講究,在這滿屋竹簡的地方掛麵鏡子,想是方便咱們整理冠,免得蓬頭垢面的丟了修道人的面。”
他也不多想,轉便要去翻那木架上的竹簡。
可就在目移開的剎那,眼角餘猛地一跳,但見那鏡面上似有華流轉!
劉大牛下意識回頭一,登時整個人像被定法釘在了原地。
只見那銅鏡之中,哪裡還有什麼破舊閣樓的影子!金萬道滾紅霓,瑞氣千條噴紫霧,漫天祥雲翻湧如海,數十隻白鶴展翅翱翔於雲霄之間,羽翼所過之,撒下一片金似的點。
雲海盡頭,一座巍峨高樓拔地而起,碧沉沉琉璃造就,明幌幌寶玉妝,飛簷上鑲著拳頭大的夜明珠,放出萬丈毫。
那樓閣正門之上,三個斗大金字赫然在目:
南天門!
劉大牛瞳孔驟,張得能塞進一個蛋,渾汗倒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