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時麵皮一紅,趕忙拱手彎腰,連連作揖:“老人家恕罪!恕罪!晚輩不知是您老的一番好意,冒犯了!實在對不住!”
老者瞪了他一眼,氣猶未消,沉聲道:“說這些沒用的!你趁著妖怪還沒察覺,趕掉頭下山!”
劉大牛一怔:“老人家,我正是來除那妖怪的...”
“除妖?”老者打斷他,冷哼一聲,“前些日子也來了好幾個像你這般的,學了點旁門法,便自以為了不得,拎著傢伙什就敢上山除妖。你猜後來如何?”
劉大牛頭一:“如何?”
老者冷笑道:“死了。一個不剩。那妖怪不知從何來,神通廣大得很,霸佔了我的山頭,已經殺了不趕路行人了。你那點道行,上去便是送菜!趁還有條命在,快走!”
劉大牛心中一,拱手道:“敢問老人家尊姓大名?緣何在此山中?”
老者哼了一聲,拄著黑木子往石碑旁一靠,呲牙嘶了一聲,方才那把火顯然燒得他不輕,半邊袖子都焦了,出底下樹皮似的黑褐皮。
“老朽姓塗,單名一個木字。”
劉大牛點了點頭,忽然覺著不對勁,目往那老者的手臂上一掃,只見那皮紋路糲,竟與老樹皮一般無二。
他心頭一跳,下意識按住劍柄,警覺道:“塗木?老人家......你莫不是妖?”
塗木一臉自豪道:“當然!老朽乃山中之靈!”
“山中之靈?”劉大牛一臉茫然,“那是個甚麼?”
塗木惱火道:“就是樹妖!這黃龍山上千年老林,老朽在此紮六百餘載,吸日月華,採風靈氣,好不容易修出個人形來。這山上一草一木。一石一泉,皆是老朽的鬚所繫,本是我的地盤!”
說到此,老者面忽然沉了下來,咬牙道:“可一個月前,不知從哪來了一頭驢妖,兇悍異常!一上山便與老朽鬥了三日三夜,本來老朽已經佔了上風,那廝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一杆長幡,好生了得,僅是一搖,青而出,削掉了我不法力!如果不是關鍵時刻出了問題,老朽恐怕已經栽在他手裡了!”
“如今老朽也是拼了半條命才得以逃出,現在只敢在山腳苟延殘。那畜生佔了山頭,把老朽數百年經營的府據為己有,還時常捕殺過路行人,啃骨吸髓。”
說到此,塗木到現在都覺一陣心驚跳,他上下打量劉大牛,語氣緩了幾分道:“後生,老朽看你年紀不大,能破我的迷霧陣,法確實有幾分門道。可你那點本事,擱在那驢妖面前,卻是不夠看的。”
劉大牛麵皮一:“老人家,那妖怪當真那般厲害?”
塗木冷笑一聲道:“當然厲害,前些日子就來了幾個和你一般的後生,那些傻子也不知是從哪裡學的幾門旁門法,便敢想著為民除害,不聽老朽勸阻,全都送了命,骨無存,我勸你趁早離去,莫要也去送死。”
劉大牛頭滾了兩滾,握劍的手心滲出了汗。
他于山中修行數十年,與那驢妖也打過道,知道其厲害,卻沒想竟然這般厲害。
劉大牛嚥了口唾沫,正要開口說話,突然到腰間法劍,劍柄滾燙,隔著衫都能覺到那灼熱。
他猛然一拍腦門,對啊!自己怎把這茬忘了!
祖師親賜的法劍還在腰上掛著呢!
方才顧著聽老頭說“死了個乾淨”,嚇得把最大的倚仗忘了個。
他當即直腰板,一手按住劍柄,朝塗木拱手道:“老人家不必擔憂!晚輩此來,並非自作主張,乃是奉我雲笈祖師法旨,專程下山來除這驢妖的!
那妖本是黑沙山的妖王,後被我祖師所降,見他渾業力便關了他五年,哪知出來後他仍死不改,趁祖師外出,了祖師法寶逃下山來,祖師特派我下山來降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