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師饒命!祖師饒命!”
胡小絨嚇破了膽,連滾帶爬伏在地上,額頭砰砰砰磕個不停,哭道:“小狐該死!小狐不是有意冒犯!只是...只是這病跟了小狐幾十年了,每逢旁人不應允小狐時,便不自覺地......就使這個法子,他們看了便會答應......小狐真不是故意的!”
磕得額角紅腫,淚珠子滾了滿臉,瑟瑟發抖。
陶潛收了怒意,面稍霽,緩緩道:“起來。”
胡小絨哆哆嗦嗦爬起來,低著頭不敢抬眼。
陶潛拄杖道:“貧道方才查探了你底,修行八十年,確實不曾害過人命。若你當真作了惡,方才那一喝便不是震你五臟這般簡單了。”
他頓了頓,正道:“你可知你方才那一眼,犯的是什麼?”
胡小絨搖頭,淚眼朦朧。
陶潛道:“你心中有一作祟,名喚木母。木母者,激人慾念,縱己貪心。你以人,雖未傷人命,卻在暗中牽引旁人心思,種下慾念之。
日積月累,遲早害人害己。你自以為不過“笑一笑。眨眨眼”的小事,應知慾壑難填,今日騙人採果,明日便敢騙人賣命。
此風不剎,終大禍,貧道見你八十年來不曾作惡,應當是個有分寸的,故而不忍殺無辜,便饒你一命,他日你若生了害人之心,貧道定斬不饒。”
胡小絨聽得背上冷汗涔涔,連聲道:“小狐知錯了!小狐以後再不敢了!求祖師管教!”
這話說得懇切,可那雙杏眼裡頭除了懼怕之外,還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慶幸,慶幸自己沒被一掌拍死,慶幸這位祖師似乎還有收的意思。
至於那番“再不敢了”的話,究竟有幾分是真心悔過。幾分是保命之辭,怕是連自己也說不清。
陶潛點了點頭:“你須記牢,今後當約束己心,那木母若再翻湧,便以靜心之法住它。你若管不住自己,貧道替你管。”
胡小絨連連磕頭:“小狐謹記!小狐一定管住自己!”
陶潛這才出笑意,道:“貧道此確是有教無類,既然你不曾作惡,又有心向道,便留下吧。”
胡小絨眼睛驟然一亮,喜如花綻開,那子歡喜勁兒倒是真的,不是因為向道,而是因為八十年來頭一回聽到“長生”二字有了著落,傳聞這雲笈祖師乃是個久修得道的地仙,絕對有長生之。
陶潛卻道:“貧道門中有。流。靜。四門。門練法,流門演數,靜門參禪,門習武。你願學哪一門?”
胡小絨眼珠子轉了兩轉,口便問:“祖師,哪一門可得長生?”
陶潛道:“我那字門若學到極,可算盡天機,等同神佛,流字門學到極,可學貫百家,權通,靜字門學到極,可定存神,一念不搖,字門學到極,可有為有作,聖。”
那狐狸聞言有如此神通,頓時兩眼放,激問道:“莫不是四門皆可長生?!”
陶潛搖頭道:“四門皆不可長生也。”
狐狸:“?”
(謝“一頁一頁這可是特製的”打賞的大神認證,加一更,下次別打了,我沒存稿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