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千眼通陶潛聞言只笑道:“寧作山中逍遙客,不為堂上案牘人,相國還請回。”
那田白哪裡肯舍?他心中暗自盤算,深知這世間方士的厲害。
他府中本就養著一幫客卿,多為方士之流,不僅能呼風喚雨,更有那延年益壽的秘。
只是這些方士多是偶然得了一門法,便敝帚自珍,絕不肯傳授旁人,導致這方士一脈極為散。
尋常方士,大多以會使的法多寡來論尊卑高下,當然若有那等專一門通天神通的例外不題。
今番出行,田白邊便帶著兩個得力的方士隨扈,專為護衛周全。
田白見老道推辭,正再三苦邀,上前一步還要說話。陶潛卻不多作糾纏,順手拿過知白懷裡的混元白玉拂塵,輕輕一揮,口中喝道:“去也!”
這一揮不打,平地裡驟然捲起一陣狂風,直撲田白眾人。
那兩個隨扈的方士原本還自恃本領,要施法抵擋,誰知被那狂風一掃,登時覺得自法力如泥牛海,半點也施展不出,頓時臉大變。
眾人只覺天旋地轉,耳畔呼嘯生風。
待到風停雲散,雙腳落定,田白睜眼一瞧,四周盡是些崇山峻嶺。荒草野藤,哪裡還有臨淄城半點影子?
竟是眨眼之間,連人帶馬被那老道挪移到了千里之外的荒郊野外!
田白唬得面如土,看著旁同樣驚魂未定的兩個方士,心中大駭,急忙問道:“二位先生,這道人使的究竟是何種手段?怎的這般邪門?”
那兩個方士嚇得雙發,連連搖頭嘆息道:“相國大人,小人們哪裡認得這等廣大的神通!那道人法力無邊,隨手一揮便有這等改天換地的威能。
相國大人聽小人們一句勸,萬萬不可再去打擾他了。若是惹惱了那道人,真個起手來,只怕將相國府上所有的方士客卿捆在一,也不是那道人的一合之敵也!”
田白聽聞此言,嚇得倒吸一口涼氣,冷汗直冒,哪裡還敢再提半個招攬的字眼?只得偃旗息鼓,帶著一眾軍士方士,在這荒山野嶺中尋路迴轉齊國。
直走到金烏西墜,玉兔東昇,天全然黑盡,方才灰頭土臉地迴轉臨淄城。
進了大司馬府門,早有家丁掌燈迎候。
田白跌跌撞撞奔後堂,落座息,連吃了幾口熱茶,方才定住心神。
正自驚魂未定,忽見屏風後轉出個錦公子,乃是他的長子田利。
這公子見父親滿塵土,神倉皇,急忙上前施禮,開口問道:“父親今日出門,只說去尋個市井裡的方士,怎的這般晚才回?且這等狼狽,莫非是遇著甚麼強人了?”
田白將手中茶盞往桌上一頓,長嘆一聲道:“吾兒休提!為父今日算是撞見真神仙了!”
當即把那道人如何顛倒。如何推辭富貴,以及最後如何輕揮白玉拂塵,掀起一陣狂風,將他們連人帶馬刮出千里之外的經過,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田白連連搖頭,心有餘悸道:“那隨行的兩個方士也言,這道人法力無邊,萬不可再去招惹。若不是人家手下留,只怕為父這把老骨頭,早待在那荒山野嶺也。”
田利聞得此言,驚得面如土,倒吸一口冷氣,連連擺手道:“父親,這道人居然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,只怕絕非尋常的江湖方士!孩兒常聽人言,在那越國地界,有一座有緣山。
那裡的方士個個懷廣大神通,可卻出奇的脾執拗,打死也不願足列國諸侯的王朝紛爭。他們寧願在市井之中做個雜耍藝人,化些殘羹冷炙,也絕不肯朝為,貪圖半點榮華富貴。今日這老道行事做派,與那些有緣山的異人如出一轍,莫不是從那裡出來的?”
田白聞得長子之言,眉頭鎖,將那茶盞擱在案上,長嘆一口氣,須言道:
“唉!這等懷廣大神通的活神仙,若不能為我田氏所用,真個是暴殄天。常言道,是人皆有七六慾,哪怕他是方外之人,也總有心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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