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暮沉落，林家餐桌燈火暖黃。
正值飯點，桌上四菜一湯，林建軍。林國棟。王秀蘭三人圍坐就餐，無人言語。
自打林毅執意要回部隊。父子倆大吵一架後，家裡飯桌上便常年是這般抑沉悶的氛圍。
沉默良久，林國棟率先打破死寂，了口飯，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：「爸，趙叔最近怎麼樣？還朗吧？」
他口中的趙叔，正是煙城一中的校長，也是老爺子林建軍的老戰友。老同僚。
林建軍聞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「子骨朗得很，就是一輩子勞碌命，天天忙得腳不沾地。」
「那就行。」林國棟淡淡應聲，眼底稍顯安心。
短暫停頓後，林建軍抬眸看了兒子一眼：「對了，你趙叔跟我說，小毅這次一模績出來了。」
「復讀班排名第五，全校三十二名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餐桌寂靜無聲。
林國棟夾菜的作僵在半空，瞳孔微怔，滿臉的猝不及防。
一旁的王秀蘭更是當即抬頭，眼裡滿是錯愕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誰也沒想到，林毅居然直接考出了這麼亮眼的名次。
離開了學校六年，還能在復讀班考出前五的績。
雖然只是一模，但這也是往年的高考考題啊，這個結果已經很讓人意外了。
短暫的震驚過後，王秀蘭眼底被欣填滿，角控制不住上揚，連連點頭：「好，太好了，這個績真的太好了！」
說著說著，眼眶一紅，鼻尖發酸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。
作為母親，最清楚其中的不易。
別人復讀有基礎。有狀態，可林毅荒廢六年，一切從零開始。
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，肯定是數不清的熬夜。是一遍遍啃不懂的知識點。是遠超常人的付出和辛苦。
看著兒子咬牙拼搏換來的果，既有驕傲，又滿心心疼，淚水止不住地打溼了襟。
林國棟怔怔地看著老爺子，大腦空白了好幾秒，接著便緩緩收回目，語氣平淡道：「嗯，還可以，勉強過得去。」
林建軍繼續慢悠悠開口：「不止績，我聽老趙說，這次學校軍訓，調的正是裝甲一連的兵。」
「帶隊的那個教，還是小毅親手帶出來的新兵。」
「整個復讀班的軍訓，說是教帶隊，實則全程都是小毅在撐著場面。帶訓練，那孩子在部隊練出來的底子。氣場和紀律，半點沒丟。」
「還有在復讀班，他現在就是班裡的老大哥。那群復讀的孩子心氣高。子倔，叛逆得很，平時對老師的管教多多都有牴，唯獨對小毅心服口服。」
「班裡紀律。同學矛盾，只要他出面，輕輕鬆鬆就能擺平。」
林國棟聽完，臉愈發嚴肅，眉頭微蹙，下意識冷哼一聲：「哼，現在懂規矩。會帶隊。能服眾有什麼用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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