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人臉在黑心臟上扭曲了一下,像是在做一個嘲諷的表,“重要的是,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。”它的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種刻骨的恨意,“父神以為把我封印在歸墟底下就能高枕無憂,卻沒想到你們會闖進來,給了我吸收混沌之力的機會。”
解雨臣突然笑了,眉梢挑起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:“這麼說,斬荒復甦是你搞的鬼?凌楚出家也是你的?”
“聰明。”人臉發出愉悅的笑聲,那聲音讓吳邪頭皮發麻,“凌楚的原神里藏著天乩界的清氣,能制混沌,我當然要讓他乖乖待在寺廟裡唸經。至於斬荒……”它嗤笑一聲,“不過是我扔出去的餌罷了,沒想到你們還真上鉤了。”
王胖子忍不住罵道:“我你個姥姥的!合著我們這一路出生死,都是在給你演戲看?”他舉著工兵鏟就要往前衝,被黑瞎子一把拉住。
“別急啊胖子。”黑瞎子的聲音得很低,“這玩意兒明顯在拖延時間,你看那心臟。”
吳邪順著他的目看去,果然發現那顆黑心臟的跳越來越快,表面的管狀紋路也越來越清晰,甚至能看到裡面流淌的黑。而周圍的黑組織正以更快的速度吞噬著蓮苞,原本青灰的花瓣已經被染黑了大半。
“現在,遊戲該結束了。”人臉的聲音變得興起來,“你們所有人,都將為我破封而出的祭品!”
話音未落,黑心臟突然出無數條鬚,那些東西像黑的閃電,帶著破空聲朝眾人襲來。張起靈幾乎是本能地擋在最前面,指尖的金驟然亮起,化作一道紅的火焰屏障。可這一次,火焰剛到黑鬚就發出滋啦的聲響,像是被澆了水的柴火,瞬間萎靡下去。
“小哥!”吳邪眼睜睜看著張起靈悶哼一聲跪倒在地,角溢位的不是鮮,而是帶著金澤的,像融化的黃金。他想衝過去,卻被解雨臣死死拉住。
“別過去!”解雨臣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,“他快撐不住了!這些鬚裡有混沌本源,麒麟剋制不住!”
吳邪看著張起靈上的火焰越來越微弱,紅的芒在黑鬚的纏繞下一點點熄滅,眼睛瞬間紅了:“那怎麼辦?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死嗎?!”
“還有辦法。”解雨臣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,那是枚通青翠的暖玉,上面刻著複雜的雲紋,正是斬蒼臨行前給他的信,“斬蒼說過,如果遇到混沌異,就用我的淨化之力啟用這枚玉佩,它能暫時開啟天乩世界的通道。”
“你想讓誰過來?”王胖子急道,“現在請救兵來得及嗎?紫萱還是凌楚?他們能打得過這玩意兒?”
“不是請救兵。”解雨臣的手指過玉佩上的紋路,眼神異常堅定,“是請封印。那位雖然不在天乩界了,但它留在那裡的力量還在。只要能讓它應到混沌的位置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就將玉佩按在了蓮苞上。的靈從他掌心湧出,順著玉佩的紋路蔓延開,與玉本的青織在一起,形一道奇異的網。吳邪看見那些網接到黑組織時發出滋滋的聲響,而玉佩則越來越燙,最後突然發出沖天的青。
青在空中撕開一道漩渦,裡面約能看到雲霧繚繞的山巒,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誦經聲。接著,無數金的經文從漩渦中飄落,像金的雪花,落在黑心臟上發出劇烈的灼燒聲。
人臉發出痛苦的嘶吼,原本模糊的廓劇烈扭曲:“不可能!天乩斬天怎麼可能應到這裡!它明明已經離天道了!”
解雨臣站在青中,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。天乩爹爹離天乩界,不過是我父神的意思,但它依舊是天乩界的天道,與那裡的氣運相連。”他頓了頓,目銳利如刀,“而我孃親的突然消失,就是為了在這一刻引導你們,讓你們以為天乩界群龍無首,放鬆警惕。”
吳邪這才明白過來。從紫萱轉世的訊息傳來,到凌楚出家,再到斬荒復甦,這一切恐怕都是這位“孃親”和斬蒼佈下的局,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們來到歸墟,引出這個藏在幕後的黑手。而所謂的“消失”,或許只是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,暗中卻在等待時機。
青越來越盛,金的經文在歸墟核心中織一張巨大的結界,將黑心臟牢牢困在中央。吳邪看見那些經文每一次閃爍,黑心臟就會收一分,表面的人臉在痛苦地嘶吼,卻怎麼也掙不了。那些黑的鬚在接到經文的瞬間就化為飛灰,連一痕跡都沒留下。
張起靈被吳邪扶著,靠在巖壁上息。他看著結界中的黑心臟,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:“……封印。”
“對,是封印。”吳邪低聲回應,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他看著解雨臣周越來越亮的靈,看著那些金的經文,突然覺得這場景有種奇異的和諧——天乩界的力量,九門的傳承,還有他們這些凡人的羈絆,竟然在這一刻形了合力。
當最後一縷黑的混沌之力被金經文淨化時,蓮苞突然開始合攏。那些被吞噬的青灰重新蔓延回來,覆蓋住黑的痕跡,最後恢復最初那朵純淨的白蓮苞,安靜地懸浮在空中,不再震,也不再釋放能量波。
空中的漩渦漸漸消散,誦經聲也隨之遠去。歸墟深重新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眾人重的呼吸聲。
解雨臣收起玉佩,踉蹌了一下,被黑瞎子手扶住。他蒼白的臉上出一疲憊的笑容:“暫時……沒事了。”
王胖子一屁坐在地上,掏出水壺灌了兩口:“他孃的,這趟活兒可比倒鬥刺激多了。胖爺我這小心臟啊……”
吳邪扶著張起靈,覺到他的溫正在慢慢回升,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他看向那朵重新合攏的蓮苞,又想起信上的話——歸墟非終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