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要轉,卻被斬荒住:“不必,我讓侍從去接。你留在這裡,守住陣法的陣眼。”
白夭夭停下腳步,按照斬荒的吩咐,走到陣法的一個角落站定。能覺到陣法中傳來的妖力波,那力量很強大,卻並不邪惡,反而帶著一溫暖,讓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不多時,兩名侍從抬著一張擔架走了進來,許宣躺在擔架上,臉蒼白得像一張紙,雙目閉,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白夭夭看到他這副模樣,心又揪了起來,想要上前,卻被斬荒攔住:“別他,現在他的元神很不穩定,任何外力干擾都可能導致元神潰散。”
白夭夭只好停下腳步,眼睜睜地看著侍從將許宣抬到陣法中央,輕輕放下。
斬荒走到陣法前,深吸一口氣。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口,眉頭微微皺起,顯然是在凝聚力量。片刻後,他猛地抬手,一道暗紅的從他的指尖湧出,那剛一離開他的,就散發出濃郁的妖力,在空中凝結一道線,緩緩注陣法中。
隨著的注,陣法的紋路開始亮起,暗紅的芒籠罩著許宣的。白夭夭能看到,許宣的眉頭輕輕了一下,原本微弱的呼吸,似乎也變得平穩了一些。
可就在這時,殿外突然颳起一陣狂風,風中有黑的霧氣湧,那霧氣帶著一冷而邪惡的氣息,順著殿門的隙鑽了進來,直撲斬荒而去。
“小心!”白夭夭驚呼一聲,想要出手阻攔,卻被陣法的力量束縛住,彈不得。
斬荒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,非但沒有躲避,反而主出手,對著那道黑霧虛抓了一把。那道黑霧像是有了意識一般,乖乖地鑽進了他的掌心。
白夭夭驚訝地看著這一幕——認得這黑霧,那是之前天庭浩劫時,從誅仙四劍中散發出的魔氣,帶著極強的殺伐之力,尋常仙妖到,輕則傷,重則元神俱滅。可斬荒不僅不怕,還能吸收這黑霧?
斬荒吸收完黑霧後,輕輕握了握拳。他能覺到,的妖力似乎增強了幾分,之前因凝聚心頭而產生的疲憊,也消散了不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還殘留著黑霧的氣息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。
而陣法中的許宣,在黑霧被吸收後,原本有些波的元神,徹底穩定了下來。他的臉漸漸有了一,呼吸也變得平穩,雖然依舊沒有醒來,卻已經離了生命危險。
斬荒收回目,抬手一揮,陣法的芒漸漸散去。他走到許宣邊,檢查了一下他的況,對一旁的白夭夭說道:“好了,同心咒已經佈下,我的心頭會暫時護住他的元神,黑霧的力量也被我用來穩固了陣法,接下來的三個月,他不會有命之憂。”
白夭夭連忙走到許宣邊,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,到那平穩的呼吸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轉對著斬荒深深鞠了一躬,語氣無比真誠:“妖帝大人,大恩不言謝,日後若有需要,白夭夭定當萬死不辭。”
斬荒淡淡地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白夭夭知道自己不宜久留,便讓侍從幫忙,將許宣抬上擔架,準備離開。走到殿門口時,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斬荒,卻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眼神深邃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沒有多問,轉走出了玄穹殿。
殿門緩緩關上,將外面的線隔絕在外,玄穹殿再次陷了寂靜。斬荒走到殿中央,再次出手,掌心緩緩浮現出一縷黑的霧氣,那霧氣在他的掌心盤旋,卻不敢有毫異。
他看著掌心的黑霧,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:“當年天道說,黑霧之力乃混沌邪力,之必遭反噬。可如今看來,這力量不僅沒有傷害我,反而讓我變強了……”
他想起萬年前,自己為了救白夭夭的前世,耗損了一半妖力,後來又在與其他妖族勢力的爭鬥中傷,實力大不如前。這些年,他一直在尋找恢復實力的方法,卻始終沒有進展。直到剛才吸收了那道黑霧,他才覺到,自己的妖力不僅恢復了,甚至比巔峰時期還要強上幾分。
“或許‘它’的力量,未必是壞事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掙扎。
他知道,這黑霧背後,一定藏著那個神秘的“它”——那個在不周山裂隙中控羅心魔的存在。“它”的力量詭異而強大,三界眾生都對其避之不及。可現在,這力量卻能讓他變強,能讓他有足夠的實力去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東西,甚至……去對抗那些曾經輕視他的人。
私心與善意在他心中織。他救許宣,有對白夭夭前世的舊,也有對如今絕模樣的不忍;可他吸收黑霧,卻帶著一對力量的,帶著一想要證明自己的執念。
他握掌心,黑霧漸漸被他吸收殆盡。的妖力再次湧,比之前更加強盛。他能覺到,自己與黑霧之間,似乎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絡,只要他願意,就能隨時吸收更多的黑霧之力。
可他也覺到,這聯絡背後,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,那目冰冷而貪婪,像是在等待著他徹底沉淪的那一刻。
“‘它’……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斬荒抬頭看向殿頂的燈盞,眼中閃過一警惕,卻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他不知道,自己吸收黑霧的舉,已經為後續被“它”利用埋下了患。那黑霧中,藏著“它”的一縷意識,隨著他不斷吸收黑霧,這縷意識也在悄悄滋長,終有一天,會徹底控他的心智。
而此刻的白夭夭,正帶著許宣前往仙醫館。不知道斬荒的私心與掙扎,也不知道黑霧背後的危機,只知道,許宣暫時安全了,他們有了三個月的時間,去尋找徹底治癒許宣的方法。
仙醫館的仙們看到許宣穩定的元神,都出了驚訝的神。司命神君趕來檢視後,更是嘆道:“沒想到妖帝斬荒竟會出手相助,還用了心頭,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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