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欺他罵他是狗都不如的孤兒,還挑釁地將他好不容易完的告示都給毀了,他實在氣不過,恨不得讓獨角仙斷了那人的子孫!
從小簍裡拿出一隻攤手掌給常閔看,個頭碩大褐黑,頭頂的突角如鉗,熒綠不一般。
常閔嘖嘖搖頭,心中倒覺這小子有點意思,加上此前曾向王爺報備過,王爺的意思,只要對王妃沒有危險,其餘的不管。
“還有什麼好東西?”如音不知何時走了回來,了手來,阿蘆猶豫片刻,解開腰間繫繩,遞過去。
揭開蓋子一瞧,昏暗的簍裡爬著各種蟲子,阿蘆看著如音,子向來不都怕蟲麼,怎麼這睿王妃倒是看得有興致?
不知是在想什麼,一隻獨角仙就要爬出口來時如音才回神,蓋上簍子還給阿蘆,“回府吧。”
阿蘆喚:“那我今日還要做什麼?”
“隨便你幹什麼,只要記著,看到什麼都留個心眼。”常閔拍拍年肩,趕跟上王妃而去。
…
午後響雷轟隆,烏雲遮蔽日,閉的房門中,安靜偶爾有瓷罐輕的聲響。
風吹院中花樹搖曳,落葉翩翩,門板被輕敲,裡卻無回應。
一道低沉聲音道:“王妃是要本王親自將午膳端來?”
正專心致志的如音一怔,放下手中藥材起去開門,門外,男子佇立,院中風起卷落花葉,更襯得其如修竹。
如音未開口便被他握住手腕,邁進屋。
從外歸來就一直窩在這裡,藥材混合的味道淡淡充斥屋,皇柒目落在案上,桐油布上整齊擺著幾隻泛綠的蟲。
此前曾抓過蝗蟲回來研究,現在又有了新花樣。
他牽起的雙手端詳,如音道:“手已經好了,沒事。”
“我忘了跟雁還講,早前在田莊時,一個大嬸為了答謝我撿到的鐲子,邀我在家裡用過飯了。你剛回來?不,我陪——”
皇柒抬眸看,“音兒竟與村民親切到這地步了,看來,這家只有我一人惦記。”
“說什麼呢,”如音無奈笑道:“今日灑藥有些耽擱,不便中途回府一趟,我不惦記王府,只惦記你。”
門外候著的雁還,一看到兩位主子出來,立馬先行命廚房擺飯菜。
膳廳,眼前人殷勤盛湯,添菜,皇柒角有了笑意,聽講今日所見,講大嬸家的燉豆腐和碎醃菜,還有自釀的紅腸和糧飯。
這些常閔已經稟告過,只是,沒提楊芷造的那場麻煩。
今日林翊回稟,記錄安置的窮困災民,這些本應是張顯分之事,卻以首要治蝗為由糊弄而過,若不是派人暗中巡視各,這些都是被掩蓋的。
而災發生至今,張顯無用,楊詠儒這個益州刺史同樣無所作為,徐韞看似奉命而來,顯然比楊詠儒更為對災上心。
天高皇帝遠,這裡的並沒有把益州放在心上,可這是當初畫允庭與無數將士犧牲換來的。
林翊再次出現,有事回稟,皇柒對如音道:“你也一起聽聽。”
而後,牽著去了書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