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芬不依不饒。
「你閉!」
周大山一聲低吼，帶著一家之主的威，但仔細聽，那威底下是虛的,「清風，你跟爸說實話，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錢?喬欣在群裡說的是不是真的?什麼生意週轉?你做什麼生意需要借那麼多錢?」
沉默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我端起牛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嗯，溫度剛好。
「我......我沒欠多!」
周清風終於開口，聲音又急又虛,「就是......就是前段時間跟朋友合夥搞了點投資，暫時......暫時週轉不靈，借了點......喬欣不懂!瞎說的!」
「投資?你投什麼資?投進去多?錢呢?」周大山步步。
「爸!你就別問了!我心裡有數!錢......錢我會想辦法還上的!現在關鍵是那六十萬......」
「六十萬肯定在喬欣那裡!」
王桂芬尖著打斷他,「昨晚只有能到電腦!U 盾肯定也是的!這個喪門星!離了婚還不安生!清風，你進去!讓把錢吐出來!不然......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裡!」
接著是砰砰的砸門聲，不是砸大門，是砸我這間次臥的門。
「喬欣!喬欣你出來!你給我說清楚!你把錢藏哪兒了!你這個黑心肝的!你出來!」
我放下杯子，拿起備用機，對準門的方向，點開錄影。
然後，我才走過去，猛地拉開了門。
門外，王桂芬披頭散髮，眼睛紅腫，舉著手正要繼續砸。周清風站在後，臉灰敗，眼下一片青黑。周大山則沉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悶頭菸，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。
「媽，大清早的，怎麼了?」我一臉「茫然」和「疲憊」,了眼睛,「我昨晚沒睡好，剛有點迷糊......」
「你給我裝!」王桂芬看見我，像看見仇人，手就想來抓我,「錢呢!你和清風卡里那六十萬呢!是不是你轉走了!說!」
我「嚇得」後退一步，躲開的爪子，眼淚說掉就掉:「媽!你怎麼能這麼想我!我轉走?我怎麼轉?卡和 U 盾不一直是清風保管的嗎?昨天在銀行你也聽到了，是昨晚十一點多轉走的!那時候我早就睡了!清風，昨晚十一點多，你在哪兒?在幹什麼?」
我把矛頭準地拋回給周清風。
周清風猛地一僵，眼神閃爍，不敢看我:「我......我在書房......理點工作。」
「理工作需要用到我們共同賬戶的 U 盾嗎?」
我「不解」地問，眼淚汪汪,「清風，你是不是......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?是不是那筆錢......是你轉走的?你是不是......欠了別人的錢，急著要還?」
「你胡說什麼!」周清風像被踩了尾的貓，瞬間炸,「喬欣!我警告你別說!我沒有!」
「沒有你怕什麼?」
我「怯怯」地，卻字字清晰,「沒有你為什麼不讓報警?媽要報警查清楚，不是你攔著的嗎?清風，我們是夫妻......哦不，我們剛剛離婚，但一日夫妻百日恩，你有什麼難，你說出來，我們一起想辦法啊!你別自己扛著!」
我這話，聽起來句句是為他著想，實則句句都在把他往火上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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