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,你給我閉!」安保員的臉上閃過一慌,他攥了手中的引線,厲荏地吼道,「他們是敵人!是我們的敵人……」
「破壞現在的生活,殺害同胞的人,才是我們的敵人!」
馬五也不知哪來的勇氣,陡然站了起來。
「我以前是昏了頭,因為窮怕了,才答應你們的條件。可我現在後悔了,我不想再幹了!這些年,我每天都提心吊膽,看誰都像仇人,可他們從沒傷害過我,更沒把我當壞人!」
「我周圍的鄰居們都很照顧我,看我沒飯吃了,還能接濟我乾糧,他們要是知道我天天藏著搞破壞的心,早就拿唾沫星子把我淹死了。」
「我也想和他們一樣,吃踏實飯。睡踏實覺,過安穩日子!要不是你們,總在想方設法搞破壞,我們的日子早就越過越好了!」
「你,你也好不到哪裡去!這裡面難道就沒你乾的壞事?」安保員氣急敗壞地反駁。
「有,當然有!好比你們讓我在車上殺的人,可你知道他當時在幹什麼嗎?在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孕婦接生!他在救人!可我在幹什麼?我要殺一個好人!我的良心,早就被狗吃了!」
馬五說著,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狠狠的耳,這兩下下手毫不容,他的臉立刻通紅腫脹了起來。
但他像是不知道疼似的,咧開慘然一笑,「你不是要我死嗎?行。死就死!反正我也想過了,誰讓我壞事做盡呢?這好日子,我他媽不配!但是——!」
他憤怒地一指安保員,「你敢不敢拿你爹媽的在天之靈起誓,我死之後,你放過這裡所有人,老老實實接政府的理,以後,再也害不了人!」
周圍的群眾全都被馬五這番慷慨陳詞震撼住了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原本鄙夷。憤怒的眼神,漸漸被驚訝。容所取代。
便公安也攥了手槍,趁機勸道:「你還有機會,想清楚!放下炸藥,我們可以按自首理,別一條路走到黑!」
「放下?」
安保員的邊勾起一抹苦的笑,目緩緩掃過周圍的群眾——每個人看他的眼神,都充滿了戒備。提防。鄙夷和不信任。
他這一刻才清楚地意識到,自己和這些普通人,確實不一樣。他們心底有善良。有。有大,可他的心裡,只剩下被組織馴化後的機械和冰冷,只剩下不得不服從的命令。
「我不稀罕你們的好日子!」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發,卻又猛地變得冰冷,眼神里重新燃起瘋狂,
「上頭有命令,任務失敗,我活不,你們也別想活!」
「我要你們……都。去。死……」
「不!等等!」馬五尖著撲上前,卻被旁邊的群眾一把拉住。
便公安的食指扣在扳機上,額頭滲出細的冷汗——他不確定,這一槍出去,能不能來得及阻止安保員拉開引線。
就在這生死攸關的一剎那——
「叔叔別——!!!」
一個稚的聲音忽然響起,只見人群中,不知何時站起了一個小的孩。
大概只有三四歲大,穿著一件碎花小子,雪白的小胳膊像是兩截的白藕,蘋果般的小臉蛋上帶著點焦急的紅暈,兩隻羊角辮隨著的作輕輕搖晃。
出白的小手,一臉認真地對著安保員喊道:「叔叔別!很危險!」
在旁邊,立刻站起來一名高大的男子,手忙腳把孩子往回扯,甚至想用自己掩護住的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