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險了,真的太險了……幸好郭教授沒登機!」
指揮總排程了一把冷汗,嘶聲道,「馬上給元帥致電,報告這次極端天氣。」
停機坪上,地勤主任乍然聽到這個訊息,渾一震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剛剛還在滿心不悅。質疑錢教授下令的排查多餘,此刻卻周僵,渾的全都衝上頭皮。
惶恐。後怕。不敢置信,種種緒織,像轟然掀起的海浪,幾乎要吞沒了他。
他清清楚楚記得,郭向敬的航班原定起飛時間九點十五分,按照常規航線速度,飛機升空後,一個多小時之後,也就是在此時。此刻——
它的航線會闖滬市剛剛升起的雷暴雲團區域!
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況下,面對這種級別的極端強對流天氣,哪怕是經驗最富的飛行員,恐怕也保不住這架飛機,那等待眾人的結果只有一個——
高空遭遇致命雷電,電流擊穿機,整架飛機在半空中斷裂,機毀。人亡!
地勤主任的臉,從慘白變了鐵青,又從鐵青變了死灰。
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扶住旁邊的機翼才勉強站穩。
「不,這,這怎麼可能……」
他不敢想像,如果之前沒有甜甜的執意阻攔,沒有錢教授頂著力要求強行特檢,如果,他們不服命令,剛剛執意放行起飛……
那此刻的他,勢必會為歷史的罪人!
「那個孩子說的,竟然,竟然是真的……」他喃喃自語,這次連機翼都扶不住了,只能順勢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抖著,看向那個依舊被梁哲抱在懷裡的小孩,還那麼小,卻,無形中拯救了一場空難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他看向甜甜的眼神里,已經充滿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敬畏之意。
與此同時,周圍所有的地勤人員。機務班組,送行的科研人員,表全都從震驚,轉化為深深的恐懼。
「咣啷啷。」
有機械師的工失手跌落在地上,但大家都對此毫不在意。
就在幾分鐘之前,他們還在對梁哲父指指點點,認為小姑娘驕縱任,慣會無理取鬧。而為軍人,職級已經升至為大校的梁哲,在對待兒這件事上不但沒有履行父親管教的義務,反而縱容兒,延誤了軍機的起飛。
可現在,當塔臺的廣播響起的那一刻,他們就已經知道,是他們錯了。
大錯特錯。
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,之前小姑娘哭泣著勸阻,聲稱飛機會掉下來,原來,並不是飛機本的故障,而是千里之外,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天空之下,正在形一場足以吞噬飛機的雷暴雲團。
「這孩子,真是神了……」
有人聲開口,著甜甜的目,已經變了一種發自心的欽佩。
「是啊,虧我剛才還那麼說,我可真渾蛋。」
「咱們都錯了。幸好,孩子一直沒改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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