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修允指腹極慢地磨著佛珠。
原來，這就是季存言口中的張嬸和琳琳。
“陳保國的家裡並不富裕，在投保後第二年，他患上了嚴重多發化症。”
傅修允雙眼倏地一震，手掌不自主地攥了佛珠。
但他的表並沒有太多變化，以致於連薛亮都沒有察覺。
薛亮繼續說：“陳保國原本可以過‘安心福’重疾險的理賠款來減輕醫療費力，可惜和宏基的司打輸了，判決結果是不符合理賠條件。去年，陳保國從弘尚大廈頂上……跳樓自殺了。”
說到這裡時，連薛亮都忍不住看了傅修允一眼。
弘尚大廈，是嶸坤名下的。
薛亮記得很清楚，去年那個跳樓事件發生的時候，傅修允正巧在那棟大廈裡開會。
傅修允依然沒有說話，他微垂著眼眸，讓人看不清緒。
薛亮頓了片刻，接著道：“季先生從去年開始，每月給他們轉錢，有的幾千一萬，有的一兩萬，這些數加起來，已經轉出去180多萬了。”
這就是為什麼季存言以前明明年薪200萬，卻一點兒積蓄都沒有。
傅修允輕嘲地笑了一聲，重新闔上眼。
渡人先渡己，季存言這種悲憫，純屬不自量力。
都說窮則獨善其，達則兼天下，縱使他背後有嶸坤這樣的龐然大，傅修允都不敢說自己能兼天下。
而季存言一個連2000塊一張的抑制都捨不得用的人，卻想要改變別人的命運。
這不是不自量力又是什麼呢？
傅修允反覆琢磨著這件事，心底莫名地升起一陣難言的煩躁。
一開始，他不理解淨玄大師說的話，所以他好奇季存言，監視季存言，想看明白能被淨玄大師收為關門弟子的人上到底有什麼佛。
如今他看到了，心卻更加難以平靜。
他見過許多家財萬貫的老闆去寺廟禮佛，一擲千金地捐贈善款，只為散財換得心的片刻平靜。
也見過生活不順的人跪在佛前虔誠地點香祈求，求錢財、求平安、求事業、求姻緣。
佛像低垂著慈悲之眼，看盡了眾生的苦難。
然而，他們跪的不是佛，而是心中的慾。
傅修允難堪重負般地閉上了眼。
其實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？
他比同齡人都分化得晚，周圍大多數都在17歲以前完了分化，而他快到21歲，才有了分化的苗頭。
傅啟嶸對傅修允萬般重視，找來專家取腺□□檢測傅修允的資訊素等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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