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存言趕無奈笑笑：“當然，我說的是我這種小嘍囉，家裡就那麼幾口人，鬧得再大也就那幾個人的事，不比你們傅家，家大業大的，在很多事上，反而不由己吧？”
傅修允若有所思地看著季存言，好一會兒才道：“其實我跟你的想法一樣，但所有人都不理解我，更不支援我，包括我媽和我二哥。”
看著傅修允臉上流出的無奈和落寞，季存言忽然覺得悲涼。
傅家這一輩，老大是私生子，見不得，老二心臟不好，不得累，這傅家的擔子，必然要落在傅修允的肩上。
傅修允上被寄予了太多的期，好似他一生下來就該是理的、剋制的，理所應當是一個完的人。
完的掌權人，完的Alpha。
然而，在這份完之下，他真實的模樣，真實的心，沒人知道，也沒人在意。
季存言輕輕咬了咬下，湊近了去，拉了一下他的袖口，小小聲道：
“傅修允，我支援你。”
傅修允的心劇烈地了一下，順著被拉扯的袖口看向季存言。
那人雙眼亮亮的，彷彿一汪清泉，盛滿了璀璨。
傅修允看得出了神。
直到季存言繼續道：“你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，是他們不仁不義在先，你還願意跟他們維持表面和氣，那是你的修養，如果哪天忍不了了，跟他們撕破臉，那也是你的。”
傅修允久久地看著季存言，最後才點點頭，道：“嗯，那我就暫且維持住修養，但如果哪天真的選擇釋放，你會來為我吶喊助威嗎？”
季存言粲然一笑：“等到那天，我也要到最前排去！”
傅修允眼眶染了一層蘊熱，又看向那張全家福，輕嘆道：“我媽如果還在就好了，一定會很喜歡你。”
季存言也看向那相框，緩聲道：“伯母，是生病走的嗎？”
“嗯……”傅修允垂下眼睛，“就是那一年，患上了。”
季存言臉變了一下：“？”
“對，”傅修允並不為季存言的反應到意外，繼續道，“也就是嚴重多發化症，這種罕見病，你應該不陌生。”
某些沈痛的記憶像帶刺的荊棘一般，慢慢纏繞上季存言的四肢百骸。
他不陌生，他當然不陌生。
兩年前，他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，查資料，找文獻，把那十幾種罕見重疾和早篩技果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個。
只為了搭建那個“安心福”的重疾險模型。
然而他一切的努力，全都不過是資本玩弄的遊戲。
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果和榮譽，也變了一把淬毒的利刃，準無比地扎進了他的心口。
即使已經過去了這麼久，再提到這個名字，季存言嚨裡彷彿依然能嚐到辛甜的腥味。
“伯母……也患了這個病嗎？”季存言嗓音頓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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