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多麼希自己這個猜測是錯的，是他想多了，是他誤會了。
然而，在他問完這句話以後，竟真的看到傅修允的表僵了一下。
心底彷彿有什麼轟然坍塌，季存言臉瞬間煞白。
傅修允眼神一，上前扶住季存言的肩膀：“言言，我知道我的做法沒有考慮到你的，我是想借這次機會讓他徹底死心，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他繼續糾纏你。”
傅修允平時說話一向不疾不徐，慢條斯理的，季存言還是頭一回聽到傅修允說話語速這麼快。
甚至，那隻抓著他的手也在輕微地抖。
季存言垂下眼睛，不願再去看傅修允的臉。
那深邃的眉眼令他陌生，冷淡的薄也令他陌生。
他好像忽然就不認識這個人了。
酒店的暖氣很足，但季存言依然覺得有一無形的寒意從腳底漫上他的全，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。
他不在想，如果傅修允想玩他，他估計會被玩得渣都不剩吧。
季存言心口一陣發悶。
他苦地笑出了聲：“瞞著我這麼久，就是為了今天這一齣戲是嗎？那天你問我要不要跟你一起過來，我說我要來的時候，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？”
傅修允嗓音頓滯：“言言，我……”
季存言聲打斷他：“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對吧？可以隨意拿，隨意欺騙？”
“不是的，”傅修允急道，“我的確是想借這次的機會讓他知道，也讓你知道，但我沒想到他會直接找上門來。”
季存言臉冷下來。
他用力撇開傅修允的手，快步走進臥室去，胡套上服子，抓起手機，背上挎包，轉頭往外走。
所有的質問都顯得蒼白，所有的解釋都只是藉口，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，逃離這裡。
傅修允追上來攔住他，平穩的嗓音中罕見地帶上了抖：“你要去哪裡？”
季存言看著前方：“哪裡都行，我現在不想看見你。”
他不想看到傅修允，不想聞到傅修允的味道，不想待在有傅修允的空間裡。
這一切的一切都會反覆提醒他，他是個傻子，被騙了這麼久的傻子。
傅修允臉僵住，眼神傷地看著季存言。
然而季存言本不再看他。
傅修允沈沈撥出一口氣，忍道：“這麼晚了，要走也等明天再說。”
季存言語氣冰冷：“不用你管，我現在就要走。”
傅修允一急，抓住季存言的手腕：“東區這邊不比市中心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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