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季存言這是絕不可能幫忙了，臉沈了下來，又閒聊了兩句有的沒的，找了個由子走開了。
季存言才懶得給他眼神，只在心裡罵道：早點滾吧。
本以為老烏走後他能一個人安靜喝喝酒，卻不料沒幾分鐘，又一道影打下來。
季存言抬起臉，看清站在他旁的人，是宏碩。
“小季，去那邊走走？”宏碩說的雲淡風輕。
季存言不太願，但還是慢慢撐起來，跟在宏碩後。
職場上總是彎彎繞繞，但他在工作上不喜歡跟人打啞謎，走出幾步後，就直截了當地開了口：“宏總，您找我有話說？”
宏碩笑了笑，別有深意地看了季存言一眼：“雖然我去年才來到A市大區，但我對你們這邊的況，其實是非常瞭解的。”
季存言心裡打起了小鼓，腦子裡飛速思考著宏碩這句話的深意。
宏碩又接著道：“我知道，你們衛總在能力上有所欠缺，不過他這個人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，你在他手底下幹了大半年，應該也明白，他心不壞，人又敞亮，還事事為你們謀福利，這樣的頂頭上司，可不多見啊。”
衛梁確實不錯，這一點季存言沒法反駁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咱們算部在衛總的帶領下，會越來越有生機的。”
宏碩沈沈一笑：“我很清楚，算部能有這樣的績，多虧了你這樣的人才。”
季存言有些懵圈了，宏碩這是專門把他喊到一邊來誇他嗎？
不等他謙虛，宏碩又嘆口氣：“現在宏基各大區況覆雜，我想扶你們衛總上去，為他爭取到更多份和話語權，但歸究底還得他自己有果，所以，這裡面，就需要你做出一點點犧牲。畢竟，你也不希算部總監的位置換個人來坐吧？”
季存言怔住。
繞了這麼大的彎子，他總算聽懂了。
這是要把他這後半年在算部所有的功勞苦勞，全部拱手送給衛梁。
海邊的晚風獵獵作響，季存言的心一寸一寸涼下去。
那一刻，他很想對宏碩說，如果我不答應呢？
但這個問題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宏碩既然能來找他聊，就已經由不得他答不答應了。
看他不說話，宏碩拍了怕他的肩膀，語重心長道：“小季，我相信，你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。”
季存言迎著風笑了。
當下真想一鞋底朝宏碩的大臉盆子上過去，對他說，我顧全你大爺的局，你們宏基鬥，關老子事兒啊？憑什麼逮著我一個人薅啊？
但這種話最多隻能在心底罵一罵，哪能當著面直接說出來呢？
這世道，可真夠蛋的。
或許是季存言的臉實在難看，宏碩停頓了片刻，又道：“我知道，這對你多有些不公平，當時宏驍給了你承諾，你才願意重回算部。但是宏驍已經是過去式了，他所承諾的那些自然也不再作數。不過，我也不是不近人的人，該給你的，我會私底下補償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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