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停住。
因為看到季存言頹唐地跪坐在床邊。
“言言，你怎麼了？”傅修允快步走近，但剛到季存言的手，就被抖著用力甩開。
作幅度太大，放在上的探測儀落到了地毯上。
還發出了一聲滴滴的警報。
傅修允臉僵住。
季存言單手抖地撐著地面，慢慢抬起雙眼，看向傅修允，嚨抖了抖，問道：“你是不是在這個房間裡裝了攝像頭？”
傅修允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。
他的了一下，卻沒有回答。
然而答案已經昭然若揭。
季存言手指抖如篩糠，他雙眼泛紅，嗓音低啞哽塞，問道：“為什麼……”
傅修允不自覺地嚥了一下，在他的記憶裡，他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過這樣的心慌和無措。
他該怎麼說？
說他一開始只是瞧不起季存言，不理解他這樣一個稚又貪財，天發不完神經的人怎麼會有佛？
還是說，他對季存言帶有極致的窺探，無法自控到連續幾個月不關裝置？
每天一睜眼就要看到季存言已經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，否則他就會心煩躁，渾難？
但當他對上季存言充滿控訴的目時，他知道，此刻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。
面對傅修允的沉默，季存言的心徹底涼了下去。
他撐著，想站起來。
傅修允見狀要來扶他，他立刻應激似的拍開過來的手，沙啞吼道：“別我！”
傅修允看著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掌，眼仁了，好似快要碎掉了。
季存言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傅修允說過話。
傅修允比他年長，比他沈穩，份地位也比他高出許多。
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依著傅修允，甚至仰著傅修允。
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對著傅修允大吼大。
季存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深深了一口氣，疲憊地閉上眼：“傅修允，我想，我需要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關係。我已經看不懂了，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？”
傅修允徹底慌了，上前抓住他的手腕：“言言，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妥，但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沒有別的意思，絕沒有任何想傷害你的意思。”
傅修允一向從容鎮定，此刻聲線都不穩了，季存言能覺到那掌心的溫度，卻只能停留在表皮，傳不到他的心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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