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，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穩住陸之珩，而不是繼續激怒對方。
但他又實在說不出違心的話來安陸之珩的緒。
他以為陸之珩又要開始打砸東西，暴力發洩，卻不料，那人慢慢向前挪兩步，竟雙膝一，向他跪了下來。
這不是陸之珩第一次向他下跪，但季存言依然會到無比震驚。
他無法理解，一個人怎麼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尊嚴好似比什麼都重要，又好似一文不值，隨時都可以拋去。
陸之珩又開始翻來覆去地苦苦哀求。
“存言，我求你，求你給我一次機會，我什麼都可以不要，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……”
季存言疲憊地閉上眼，不願再聽，也不願再看。
陸之珩聲淚俱下地求了半天，見季存言無於衷，他臉上又逐漸瀰漫上痛苦又憤恨的神。
“只要還是個人，就都會犯錯，你為什麼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？我真的有那麼不可原諒嗎？”
他想到什麼，激道：“我小叔他也犯錯了對不對？不然你怎麼會從他那兒搬出來？你和他也鬧翻了是不是？”
季存言深吸一口氣，平靜地睜開眼，一臉坦然：“對，我不僅和他鬧翻了，我還會跟他離婚。”
陸之珩怔了一下，不敢相信般飛速向前跪行兩步：“真的？”
“對，離婚協議都已經寄給他了。”
“你跟他離婚……”陸之珩臉上又出喜，“你怎麼不早說，我……”
季存言打斷他：“那現在你滿意了吧？可以放過他了嗎？”
陸之珩又怔楞住。
季存言臉冰冷：“你不是故意拿我做文章嗎？去抹黑他、攻擊他、詆譭他，害他一夜之間變了一個無視倫理、卑鄙下流、品行骯髒的Alpha，等我跟他離婚以後，你這些招數就全都使不上了。”
陸之珩說了這麼多，季存言都不想回應，不想辯駁，但說到了傅修允頭上，他就沒辦法容忍。
陸之珩臉僵住：“所以，你跟他鬧翻，跟他離婚，其實是為了維護他？”
陸之珩更加難以接了，眼底猝起了洶湧的妒火。
但很快，這火又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嘲諷的輕笑。
“存言，你果然還是這麼單純……”他笑得森滲人，直勾勾地盯著季存言，“你以為我小叔他真的你嗎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他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，怎麼偏偏會找上你？”
“我來告訴你吧，因為你長得漂亮，因為你思想單純，而且你還是個Oga，一個資訊素香甜人的Oga，對他來說，你簡直就是一個緻又完的玩，一個既聽話又省心的消遣，不僅能滿足他無恥又變態的慾，還能用來打擊報覆我！等他玩膩了，就會毫不留地把你踹開！”
季存言安安靜靜地聽完陸之珩說了這麼一大堆。
最後，他搖搖頭笑了起來：“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鬥不過他了。不是因為他有權有勢，也不是因為他是你的小叔，而是因為，你本就不瞭解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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