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忍著怒氣：“沒一個省心的，他為了防止自己失控傷到你，居然把腺給割傷了，療養院沒辦法救治，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。”
季存言心裡一慌，就要下床來，但雙腳發，彷彿踩在棉花上，差點直接跪下去。
葉爽嚇得趕扶住他。
“你現在急也沒用，先顧好自己再說吧。”陳默用鑷子夾著一團浸滿碘伏的醫用棉球，對他道，“低頭。”
季存言最聽醫生的話，哪怕心裡再焦急，也立刻乖巧地低下了頭。
他後頸上的紗布被揭開，出腺上被咬出的兩個猙獰。
一旁同樣為Oga的葉爽看得臉都白了。
陳默手法練地給他消毒，上藥：“這次你還能醒過來，純屬是命大，下回再這麼來，就別找我了，換個人折騰去。”
季存也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實在冒險，等陳默重新給他換上新的紗布後，他才低聲道：“陳醫生，我知道我莽撞了，那傅修允現在的況還好嗎？”
陳默沈沈嘆了一口氣：“我看那樣子，腺八是廢了……”
葉爽忍不住道：“什麼？這麼嚴重啊？”
“你們以為這是過家家呢？沒見過對自己下手那麼狠的，往腺上劃了三四刀，失過多，抬出去的時候臉都白了。”
季存言手指抖地揪白床單，眼淚奪眶而出，順著臉頰落。
看著季存言這副樣子，陳默心裡也不好。
其實他心裡很清楚，傅修允資訊素等級那麼高，即便靠抑制劑和耐力撐過去了，也會對神經系統造不可逆的損傷。
未必會比現在的結果好。
但一想到季存言那麼不聽他的話，居然把病房門反鎖起來，他就滿肚子的火。
忍不住斥責道：“你啊你，都說了讓你離遠一點，你怎麼還敢跑進去撕下抑制讓他標記你？要不是他關鍵時刻醒了過來，你這條小命兒都難保！真是的，把我的話全當耳邊風！”
葉爽眉頭一皺，朝陳默喊道：“他已經夠難過了，你還兇他幹什麼？”
陳默沒想到又來一個懟他的：“現在知道怪我兇了？那以後再有什麼事都別給我打電話，這麼來，就是想砸我的招牌！”
葉爽瞪圓了眼：“都這樣了，你還惦記著你的招牌？人心都是長的，難不要他眼睜睜看著三在裡面苦嗎？這麼不理解理解患者和家屬的，你還有沒有醫德啊？”
陳默簡直氣得快吐了，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敢質疑他的醫德。
他真伺候不了，想撂挑子走人。
然而他還沒走呢，那邊季存言用手背去臉上的淚水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：“他在哪個醫院，我要去看他……”
陳默嘖了一聲：“祖宗唉，別，你這條命也是我從閻王殿搶回來的好嗎？這才剛醒來，吊針還沒打完呢。”
但季存言什麼都顧不上，非要下床。
“不用去了。”
門口傳來低啞的聲音，季存言抬起頭，看到傅修明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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