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得專注，連客廳的燈都沒開。
直到樓上傳來了一點聲響，他抬起頭，才發現外面天都黑了。
料想傅修允睡完起來可能會口，季存言倒了杯溫水端上去。
可上去以後，發現臥室的門虛掩著，傅修允本不在裡面。
又找了一圈，見書房的燈亮著。
季存言輕輕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，穿著睡的傅修允站在書房中間。
“這些……是你弄的？”不知是不是剛睡醒的緣故，傅修允說話帶著輕微的鼻音。
季存言走過去，把水杯放在桌面上：“對。”
傅修允在國外養病那段時間，季存言把他們兩人所有的合照全都打印出來，做了一面照片牆。
看著那一整面牆，傅修允眼眸中閃過一。
季存言走上前去，拉起傅修允的手：“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了一張我的照片，藏在錢包的夾層裡呢。”
秘的心思被破，饒是穩如泰山的傅修允臉上表也有一瞬間的不自然。
季存言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傅修允這人，看似從容淡漠、清心寡慾，其實需求比他還要旺盛。
季存言從小格就跳，在分化Oga之前更是沒心沒肺、大大咧咧。
也是在看到那張被傅修允小心藏在夾層裡的照片時，才回想起，那時候他老爸把傅修允帶去他的臥室看照片牆時，傅修允的眼神。
好似嚮往，又好似落寞。
那時他只顧著自己尷尬，沒讀懂傅修允的心，事後也沒去細想。
外人只知道傅修允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，生下來就是要為嶸坤繼承人的。
而傅修允真實的想法和需求，卻有人在意。
弱的二哥、早逝的母親、還有那個偏心私生子的渣爹。
或許不僅沒有快樂的年，甚至連普通人都能擁有的肆意青春，於傅修允而言，也是奢侈品。
季存言想象不出傅修允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走他那張照片的，但既然傅修允喜歡，那他就為傅修允做一整面照片牆。
傅修允沉默地對著這面照片牆看了許久許久，最終轉過來，摟住了季存言。
“言言，謝謝你……”傅修允的鼻音更濃了些。
季存言眼眶瞬間就跟著溼了，回摟住傅修允：“那天你流了好多的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，多害怕……”
他嗓音逐漸哽咽：“你不在那段時間，我只能看著這些照片，一遍遍在心底祈禱你能平安無事……”
“二哥還騙我說你的腺被摘除了，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，多難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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