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
那壯漢回道：“我去旁問，大多數都是六錢一匹，我要這麼多也只給五錢。你這兒卻只要兩錢半，莫不是誑我？”
胡掌櫃的苦笑不得：“客這是哪裡話？我這店鋪雖然只是剛開業，但綢這個行當裡我也是幹了二十多年，不說人人認識，起碼在楊州府不認識的還真沒幾個。
我這鋪子在這兒，又不會跑了，怎麼能誑你呢？”
壯漢還是奇怪：“都說你們南方人狡詐，我這是第一回做生意，怎地知道。”
胡掌櫃的哈哈大笑，北方人憨厚，但要說老實那也不是，可是南方人確實聰明得多，胡掌櫃也無意反駁：“那要不這樣，咱們一手錢，一手貨。”
壯漢點點頭：“如此最好。”
胡掌櫃又道：“客您是銀幣，還是直接給銀子？”
“銀幣又如何？銀子又如何？”
“銀幣便是實收，銀子的話，那可得收點火耗，視銀子而定。”
壯漢茫然不知，仔細一問才知道，原來這壯漢來自幽州，對於銀幣還是銀子一無所知。胡掌櫃只能給他詳細解釋，又告訴他，如今這裡流行的是銀幣，因為沒有火耗，易方便。
況且這東西還更方便計數，不必再拿剪子鉸開。那壯漢聽完後便大喜，忙問去哪裡兌換。胡掌櫃的便說了，壯漢歡喜出去，囑咐胡掌櫃的一定要把他的貨都留出來。
過了中午壯漢滿頭大汗回來，急慌慌問貨還有沒？胡掌櫃的說當然有。帶著他去庫房裡看看，這壯漢頭次做生意，本就不知道這個時候的綢是什麼價格，胡問了幾個人，大部分都沒有這麼多貨，所以才跑這兒來。
他看看那綢，只覺得有些怪異。這綢雖然看起來不如尋常的綿，但卻始終如一，他在庫房裡看到那麼多綢，竟然毫無不同。
當場痛快付錢，胡掌櫃點出來貨，個小廝去馬車。壯漢說送到碼頭就。於是胡掌櫃的便將他們送到碼頭卸貨。
壯漢頗為高興，又住一個晚上便回去了。
壯漢到了天津，瞧見碼頭上多了很多大船，嚇了一跳，聽人說這些都是紅番的船，他也沒多想，人卸貨，等了一日，房門敲響。
壯漢開啟門後進來個中年男人：“柱子你回來了？去的還快，沒買到吧？這個時候就不是買綢的時候，再晚半個多月才。”
柱子疑：“買到了啊。如何買不到。”
中年男人噎住，滿臉疑，往柱子的後面看：“真買到了？這個時候誰還有這麼多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