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抱著懷裡的人,世界是寂靜的。
先前那震耳聾的雷鳴和冰霜龍王不甘的咆哮,都已化作虛無。
只剩下祭壇石柱崩裂後細微的噼啪聲,和懷中微弱卻頑強的心跳。
上還殘留著雷霆發後的焦糊味,混雜著一若有若無的清香。
整個人黑乎乎的,像只從灶坑裡出來的貓,頭髮倒豎,臉上還掛著幾道灰痕,狼狽到了極點。
可就是這樣一副模樣,卻讓陸川移不開視線。
他的左手握著那顆恢復了清澈冰藍的極寒冰髓核,珠子裡的寒氣正源源不斷地湧他的經脈,安著他因天雷淬而躁不安的冰寒脈。
他的右手,攬著沈靜的腰。
從裡,正散發出一截然相反的、帶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奇異能量,溫暖又霸道。
一冰一暖,兩種力量隔著與皮,竟在他形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那種長久以來懸在頭頂,隨時可能因脈失控而亡的危機,竟在此刻消弭無蹤。
“雙修……調和……”
陸川的腦海裡,不控制地浮現出自己不久前才說過的這四個字。
原來,不是推測。
是事實。
他的邏輯告訴他,這是一種高效的能量互補形式,但他的心,卻在囂著某種截然不同的答案。
貪財,怕死,滿歪理,畢生所求是躺平。
可也在他被咒拖拽,生死一線時,選擇了衝向最危險的能量中心。
說,得加錢。
陸川看著懷裡已經昏迷過去,眉頭卻依舊鎖的,心中那片萬年不化的冰原,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隙,低頭仔細探查沈靜的狀況。
靈力混,經脈中殘留著狂暴的雷霆之力,但基未損,只是力昏迷。
他鬆了口氣,這個念頭剛一浮現,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何時會為旁人擔憂至此?
“麻煩。”
陸川低聲吐出兩個字,不知是在說沈靜,還是在說自己此刻混的心緒。
他將那顆極寒冰髓核小心地收儲袋,然後打橫抱起沈靜,作輕得與他平日的冷截然不符。
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的瞬間,懷裡的沈靜忽然哼唧了一聲,眼皮,悠悠轉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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