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遲來得恰是時候。
他帶著鎮司的人，將那胡國使臣「請」了出去。
說是請，實則是押。
那幾個胡人罵罵咧咧，卻不敢真與鎮司的人手，只能悻悻離去。
一場風波，就此平息。
青嫵鬆了口氣，忙吩咐人收拾屋中凌的擺設。
目掃過秦銜月被扯的襟與微微泛紅的手腕，轉取了件淺，將人帶進室。
換好裳，青嫵取出藥油，示意坐下：「讓我看看。」
秦銜月手腕與肩頭火辣辣地疼，便也不推辭，坐下來任由上藥。
那幾個胡人下手沒輕沒重，蔥白上已浮起幾道青紫淤痕。
青嫵指尖輕慢按，目不經意落在指腹的薄繭上，隨口問道：
「那日房中的帷帳，是你佈置的吧？」
秦銜月沒否認。
青嫵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眸看了一眼，角彎起。
「能一眼看穿我的佈置，還能借彩變化反設一局——」
低下頭，繼續著淤傷。
「這等天賦，我原本是不信的。可今日見了你，倒覺得先生說的，或許是真的了。」
秦銜月心頭微：「先生？」
青嫵的作放得更輕，像怕弄疼。
「年時，我曾服侍過一位畫畫先生。那先生在書畫一道上頗有聖名，一生桃李無數。可據他自己說，能擔得起『天賦』二字的，不過三人。」
秦銜月靜靜聽著。
「一個是我。」青嫵笑了笑，笑意裡帶著自嘲，「可惜後來走了歪路，辜負了他期。」
頓了頓：「一個是有著『丹青公子』譽的盛京文豪，如今在朝中也算有名。」
目落在秦銜月臉上，聲音輕了幾分。
「而天資最高那人，據說連先生都自比不如，是一個子。」
秦銜月對上的目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道。
「姑娘過譽了，我不曾從師學畫，也沒有你說的那種天分。」
青嫵微笑，不再堅持，低頭繼續替著淤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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