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徹底傻了眼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，明明一手好算盤，怎麼轉瞬之間，局勢急轉直下，他反倒了眾矢之的。
謝覲淵臉上最後一點散漫笑意褪去，神鄭重冷厲。
「此事驚擾雅集。藐視皇家。偽造戶籍。構陷東宮，孤不能置之不理。來人，將其拿下，移府，依法嚴辦。
至於你——」
他目掃過那名佩戴晉王府腰牌的家丁，揮手吩咐。
「回去告訴你家主子，下次辦事，記得選個妥當些的人。」
恰在此時，前堂公榜之聲傳來。
此次臨摹筆力比拼，魁首正是秦銜月所臨摹的《江畔漁圖》。
畫上石畔泊一葉扁舟，漁人蓑覆，垂首整理漁網。
整幅畫清寂而安寧，但漁人歸家的迫切，於無聲中，震耳聾。
雅集沒有因為這段小小的曲而中斷。
秦銜月卻被謝覲淵以靜養為由，先行送回了東宮。
夜，月微涼。
謝覲淵踏月而歸，一疲憊難掩，可在看見的那一刻，依舊彎起一抹散漫溫的笑。
「調包畫作的賊人，抓到了。」
他一進門便坐在後的圈椅中，手臂輕搭桌沿，半是隨意地將怔立的圈在前。
秦銜月白日當眾質疑他，本就滿心忐忑愧疚。
見他仿若無事一般與自己說案，反倒有些不自在，輕輕抿了抿。
「是什麼人？」
謝覲淵卻不答，只從懷中取出一卷供詞，輕輕晃了晃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
秦銜月以為他又要逗弄自己，手去接。
未料想他並未躲閃，供詞輕而易舉便落在手中。
背靠桌案，面朝謝覲淵，低頭細細閱覽。
由於看得太過專注，並未察覺前之人已經站起來，慢慢欺近。
直到看見供詞中涉及銀兩數額之巨，忍不住微微蹙眉。
「這人證詞有偽，怕是打的頂包替罪的主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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