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撲通——」一聲,荷葉輕搖,水花四濺。
安公公帶著季來之趕回乾清宮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,那位喜怒不顯於行的帝王生平第一次出焦急張的神,他抱著沈璃玉從水池中站起,渾溼,形容狼狽。
怎麼才一會功夫,皇上和玉兒姑娘就在荷花池裡泡著了?
安公公嚇了一大跳,忙領著季太醫走進乾清宮。
他一路小跑奔到李瑄面前,「皇上,此等小事讓奴才們做就行,您千萬當心龍!」
說著,安公公手去接沈璃玉。
可李瑄彷彿沒聽見他的話,抱著沈璃玉去了一旁的寢殿。
寢殿燭火微熱,沈璃玉一進來就連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李瑄臉鐵青,進了寢殿便將沈璃玉丟在床上,嘲諷道:「我早讓人去請太醫了,你用不著這樣作踐自己!」
太醫?
沈璃玉怔怔地回過頭,便見安公公和季來之跟著李瑄進了寢殿。
李瑄是何時讓安公公去請的太醫?
「玉兒姑姑,你剛來乾清宮,皇上就看出來你不對勁讓我去請太醫了,你瞧這太醫不是來了嗎?你怎麼把自己的手弄這樣了?」
安公公垂手立在一旁,看向沈璃玉的目充滿疑。
竟是誤會了李瑄。
沈璃玉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袖子,想把手腕上的痕遮去,可服沾了水,溼溼嗒嗒地黏在手臂上,抬了幾次手,都沒能掩好上的傷。
季來之在床邊跪下,給沈璃玉號脈。
沈璃玉此刻心中五味雜,本以為是李瑄和林皇后聯手將自己迷暈,可如今看來,事跟想像的完全不同。
李瑄並未趁人之危。
沈璃玉抬眸,有些愧地看向那個渾溼的男人。
見此刻一副追悔莫及的表,李瑄眉峰微挑,在心中冷哼,這會終於知道自己誤會他了?
晚了!
李瑄冷著臉,語氣譏諷:「朕乃天子,並非市井小人,沒你想的那般下作。」
說罷便拂袖而去,只留下一個絕不原諒的背影。
沈璃玉悻悻然垂下頭,知道這一次理虧的人是自己。
季來之給沈璃玉的手腕上的傷塗完藥重新包紮好後,終是沒忍住問道:「你怎麼對自己下手這麼狠?」
不是下手狠,是害怕。
太害怕自己會和五年前一樣被藥效控制,不得不淪為李瑄的榻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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