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下規規矩矩行了個禮,一抬頭,卻見安公公帶著滿屋宮太監走了出去,整個小書房只剩下和皇上。
沈璃玉有些不著頭腦,但還是說:「奴婢謝皇上今日相救之恩。」
「朕不缺你一句謝謝。」
「……」沈璃玉低著頭暗暗翻了個白眼,除了說句謝謝,一個奴婢還能給什麼答謝?
就算真能給,他也瞧不上。
見沈璃玉又不說話了,李瑄搭在書案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。
殿很安靜。
香爐裡飄著縷縷輕煙。
他平素話也不多,都是那些妃嬪沒話找話說,想從言語間套出他的喜好,想與他多獨片刻。
偏偏這個採藥如此蠢笨,只會假裝低眉順眼地跪在那裡,半點不知如何討他歡心。
李瑄手上的作一頓,向沈璃玉招了招手。
「過來。」
因著之前的事,沈璃玉這次很麻溜地走到李瑄跟前。
見這副模樣,李瑄心好了許多,他問道:「讀過書嗎?」
沈璃玉道:「師父曾教授奴婢醫書,所以奴婢認得幾個字。」
「那你覺得這幾個字如何?」
沈璃玉垂眸朝鋪在書案上的宣紙看去,只見紙上赫然寫了兩句話。
「投之亡地而後存,置之死地而後生。」
這一行字力紙背,行雲流水般躍然於紙上,有幾分那位父親的影子。
沈璃玉突然想起年時,那位父親還曾將李瑄的字跡帶回來過,編字帖,供其他皇子觀。
也翻閱過那本字帖。
李瑄的書法確實不錯,年僅九歲,字裡行間便不乏大師之勢。
也想寫出這麼好的字,於是找人印了一份,放在自己書房裡觀學習。
當時,想著字如其人,那位太子殿下肯定也如他筆下的那些字一樣,矜貴端方,懷寬廣,明磊落。
可後來……
李瑄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。
「怎麼不說話?難道誇朕一句還得提前打腹稿?」
沈璃玉忙回過神,看著宣紙上的字跡恭維道:「皇上的字真是寫得太好了,龍飛舞,俊逸瀟灑。筆鋒暗藏,一撇一捺無不彰顯帝王之氣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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