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上古悲歌青銅殘柱崩碎之後，白玉廣場重新歸於死寂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一淡淡的焦糊味，幾縷紫霄神雷化作的細碎電弧在碎裂的銅屑間噼啪跳，很快又徹底熄滅。方才那兩團詭異的碼影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像從來沒有出現過，只留下滿地青銅殘渣，證明剛才那一切並非幻覺。
陳潯拄著九重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識海里那種被鈍刀刮過般的刺痛還未徹底散去，讓他太一陣陣發脹。懷裡的四尾雪狐在他口，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，見周圍終於安靜了，這才輕輕“唧”了一聲，用尾拍了拍他的手腕。
“沒事了。”
陳潯抬手了它的腦袋，隨即抬眼，看向前方那座最大的青銅神殿。
引星盤在他袖中微微發熱，殘圖指向的終點，也明顯就在裡面。剛才那兩團汙染投影雖然棘手，卻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這座海底殘城裡真正危險的東西，不只是殺機，更是某種超出尋常修仙認知的“真相”。
視野前方，直播介面的暗紅仍未完全退去，像一層薄薄覆在所有彈幕之上。過了片刻，才有零零碎碎的文字重新浮現。
【因果道】：進去......小心......別神殿正中的舊。
【陣道】：主殿制還剩一點殼子，但不多......你走正中那條線，別踩偏殿裂磚。
字句斷斷續續，仍然帶著卡頓和遮蔽，可比起剛才整片紅屏死寂，已經強了許多。
陳潯沒有耽擱，扛起九重，一步步朝青銅神殿走去。
神殿外的長階共有九十九層，每一階都寬逾丈許，由某種暗金金屬澆鑄而，表面爬滿了歲月留下的銅綠與灰黑法則殘渣。臺階兩側矗立著半殘的神像，有的只剩腰，有的斷了頭顱，有的口被轟出巨大空，但哪怕殘破至此，依舊著一種難以言明的肅殺與威嚴。
越往上，空氣裡的那古老迫便越重。
等陳潯真正站到神殿門前時，才發現這扇門比在遠看時更大。兩扇青銅門扉半掩半裂，門面上佈滿了複雜至極的浮雕紋路，許多地方已經被侵蝕模糊，只能依稀看出些大戰。祭祀與群星墜落般的廓。
他手輕輕一推。
“轟——”
沉重的青銅門發出一聲低悶長鳴，緩緩朝裡開啟。
一比外頭更濃的古老塵氣撲面而來。
神殿之極為空曠，沒有尋常宮殿那些繁複擺設，只有一條筆直延向最深的主道，兩側立著高大的青銅火盆與巨柱。火盆早已熄滅萬年，柱之上則刻滿了麻麻的上古紋路。幽藍的避水結界之自殿頂隙進來，映得整座神殿幽暗而森冷。
但最吸引陳潯目的，不是那些柱子，也不是盡頭約可見的高臺。
而是牆。
神殿四壁之上，刻滿了完整且宏大的壁畫。
那些壁畫並非普通塗繪，而是直接刻在青銅與黑石之上，再以某種特殊手法嵌了星砂般的發礦質。哪怕經歷億萬年，依舊能看出畫面中的磅礴與慘烈。隨著陳潯一步步走近，壁畫彷彿也一點點活了過來。
第一面壁畫，刻的是極盛之世。
山河廣闊，萬宗林立，天上浮城如星，海中鉅艦如龍。無數氣息浩瀚的大能盤坐雲端，有人揮手開山，有人馭龍巡天，有人於星空之下講道，眾生朝拜，氣象恢弘到了極點。
陳潯只是看了一眼，便到一陣心驚。
壁畫裡那些人，哪怕只是寥寥幾道背影，都比他見過的所有金丹。元嬰修士加起來還更有迫。那不是修為高低能完全解釋的，而是一種真正立於天地規則頂層。俯瞰眾生的氣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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