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魔化妖現晨霧未散，郊外小路上還掛著一層淡白水汽。
陳潯低斗笠，沿著偏離道的土路一路往前。腳下泥土被夜浸得微溼，踩上去並不揚塵，四周卻安靜得有些過分，除了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，便只剩他自己的腳步聲。
小白犬模樣的小狐狸跟在他腳邊，尾輕輕擺著，鼻尖時不時著地面嗅兩下。它如今被幻住了原貌，看上去就是隻稍有靈的普通靈犬，可那雙藍眼睛裡的警惕卻半點沒。
陳潯表面上仍維持著築基初期。病弱散修的偽裝，步子不快不慢，神識卻始終散在四周。
從小鎮離開之後，他已沿著這條郊外小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。
這一帶本該是陸邊緣最尋常不過的荒野地界，雖比不得靈山福地，也不至於太過荒涼。可越往前走，路邊的草木卻越發稀疏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掉了生機。起初只是野草發黃，到了後頭，連灌木都帶上了幾分枯敗意味，枝葉發脆，葉尖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黑。
陳潯起初還以為只是這一帶土脈貧瘠，可又走出數百步後，目卻忽然微微一頓。
前方路邊的草裡，橫著一野鹿。
那鹿已經死了。
半邊腹腔被生生撕開，臟拖了一地，骨頭上還掛著些沒啃乾淨的。最詭異的是，它上的傷口並不像尋常野啃咬出來的那樣雜，皮翻卷的邊緣，竟附著著一縷縷極細的暗紅紋路。
陳潯停下腳步，蹲了下來。
本源之眼無聲開啟。
表層殘留的氣息立刻清晰了許多。那縷縷暗紅紋路像長在裡的細線，彼此勾連，帶著很淡卻極悉的邪味道。不是妖氣，也不是尋常煞氣，而是一種混著煞。魔瘴和絕靈死氣的汙濁之力。
和黑牙灣裡那些化海。變異魔上的氣息，幾乎同源。
陳潯眼神緩緩沉了下去。
“果然不只是沿海。”
小狐狸也湊了過來，鼻尖剛在鹿旁邊嗅了一下，耳朵便立刻往後了，嫌棄地退了半步。
【醫道】：剛死沒太久。
【魔道】：不是普通野啃的，是被染了魔煞的東西咬出來的。
【因果道】：繼續往前看。
陳潯起，目沿著土路邊緣又掃了一圈。
果然，不止這一。
再往前十餘丈，一半塌的灌木旁，還伏著兩更小些的野，一隻是山，一隻是獐子。無一例外，全都被啃咬得殘破不堪，傷口邊緣同樣帶著暗紅魔紋，連流出來的都發黑了。
原本還算平常的郊野，在這一刻忽然多出了一層說不出的冷。
風從前方山坳吹來，帶著一點極淡的腐味。
陳潯剛要邁步，右前方灌木叢中卻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急響。
不是風。
像有什麼東西著地皮猛地竄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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