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苑傭人散開。
賀寧安的視線突然變了,也就一臂的距離——媽媽坐在房間裡,獨自理著傷口。手臂被燙起泡了。在外人面前故作堅強的,私底下狼狽不堪,一個人面對這一切。
此刻賀寧安的淚水再也止不住。他撲過去想抱抱這時候孤單又無助的媽媽。
這次不一樣,媽媽沒有消失,他實實在在地抱住了。
“安安,做噩夢了?別怕,媽媽在呢。”
一如剛才的畫面,媽媽溫地拍哄著他。不過這次不一樣,他是清醒的,真真實實地到了媽媽的存在。
“媽媽......”
喻憐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兒子稱呼的變化,看來是真被嚇到了。看向門口站著的賀凜。
“你去給安安泡點酸棗仁茶上來,在廚櫃第二層。”
賀凜點頭,轉便下了樓。
剛才夫妻兩人回來上二樓的時候,便聽到了安安房裡傳來的夢魘聲。喻憐快速跑上樓,找到鑰匙,開啟門,就見他面如紙,渾冰涼地躺在床上搐著。
喻憐嚇得六神無主。好在賀凜及時提醒,一步步謹慎地將孩子喚了回來。剛才大概是做了噩夢,以至於安安發抖。
到媽媽的溫度,賀寧安逐漸止住哭泣,意識也逐漸回籠,甚至只花了三五分鐘便恢復到了平時的模樣。
喻憐將床頭的檯燈開啟,亮度調到最低,又乾兒子的眼淚。
“做噩夢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夢到什麼了?”
“沒什麼,我現在沒事了。媽,你去休息吧。”
稱呼又變回了“媽”,喻憐還有些失。
“好吧,不過你要是害怕,晚上我讓你爸陪你睡,好嗎?”
賀寧安眼裡閃過一厭惡:“不用了。”
其實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,喻憐就已經想到了結果。
“那我讓弟弟來和你睡,行不行?或者現在你跟我去弟弟房間裡,你挨著禾禾一起睡下鋪。”
這次喻憐並沒有尊重兒子的意願,拿著枕頭被子,帶他到了兩個小兒子的房間裡。
被吵醒的禾禾看到媽媽,非常激地抱了一下,但依舊睡眼矇矓:“媽媽你回來了,媽媽晚安。”
“嗯,今晚上哥哥和你睡,進去點。”
被睏意裹挾的賀寧澤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,但依舊按照媽媽的話去做。
給安安鋪好床鋪,喻憐讓他躺著。剛好這時候賀凜的酸棗仁茶也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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