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珩在書房忙到半夜,等他回去時,姜清已經卷著被子睡著了。
“睡著了也這麼乖。”看著他,謝珩一掃心頭的霾,隨即又擔憂起來,不知道荼凌是否到了嶺南,又能不能找到玉遠舟。
這忘蠱一日不解,終歸是個患。
在和姜清表明心意這件事上,他一直猶疑不定,也是顧慮這個。
看他睡得太 謝珩不想將人吵醒,就從櫃子裡拿了一床新的被子,誰知他剛一躺下,姜清就好像有所察覺一樣,掀開被子滾到了他的懷裡。
謝珩一愣,他又想起了給姜清藥時的景象,那麼白那麼……
像姜清這樣的絕實屬世間罕見,謝珩想到了承平侯的樣貌,覺得姜清應該是更像他的生母。
謝珩圈住他躺著,心裡又想到方才看完的訊息。
已經查到太僕寺置辦糧草的員換糧草,中飽私囊。而最近一批以次充好地糧草裡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,所以才出了那樣的事。
而這事姜祁也是知道的,從他的書房裡搜到了一些信件,信上提到過此事。
但是不知為何,姜祁未曾參與,卻選擇了瞞不報,為太僕寺卿,也未盡到職責。
謝珩幽幽嘆息一聲,看著懷裡的姜清,心想承平侯府的風即將走到頭了,幸虧他已經不是侯府的人,不會到牽連。
一夜無夢,等姜清醒來的時候謝珩已經去上朝了,福禾特意過來伺候他。
一見到姜清就滿臉喜:“恭喜公子。”
“喜從何來?”姜清不解地問道。
福禾笑開:“公子跟我還害什麼?”
姜清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,頓時一陣無言,他倒是想,但是殿下又不行。
昨日藥時他都那樣了,殿下還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!
“咳,吃早膳去,別想些有的沒的。”
福禾笑呵呵的:“是,那公子,今晚上還過來殿下這邊嗎?”
姜清一頓:“殿下不喊,我也不好意思留下過夜……”
福禾一聽覺得他還是太靦腆了,看來是話本看得不夠多,等他找個時間去外頭淘幾本狠貨來,讓公子好好看看。
“想什麼呢?走了。”姜清拍了下他的胳膊。
*
早朝時,為了欽差大臣的人選,又激烈爭辯了一番,最後也沒得出個結果來。
散朝後謝珩又被喊到了書房,謝微面十分不好,方才他一直忍沒有發作,這時沒了旁人他才忍不住口:“這些個狗屁大臣,平時得歡,一到有事的時候又當起頭烏來了!”
謝珩默不作聲地站著,謝微緩了緩又問:“你有何看法?”
“兒臣認為父皇心裡已經有了人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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