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了許久,雨越下越大,縱有雨傘,還是溼了半截襬,才走到太子府的門口。
謝珩卻駐足,抬頭看著太子府的匾額,一把推開了文安撐在他頭頂的雨傘,仍有風雨將他包圍,這樣便分不清他眼角流下來的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文安從未見過他這般,也不是去了一趟地牢為何就這樣了,莫非是賢妃和他說了什麼?
“殿下,進去吧,公子還在等你。”
謝珩卻是忽然後退了幾步,害怕起來。
母后給他下了忘蠱,就是不讓他?
可是他卻上了姜清。
氣運越強,反噬也就越重,都是他的錯……是他自己害死了母后……
謝珩忽然覺得很可悲,原來找了那麼久的真相,找了那麼久的兇手,竟然是他自己。
文安心裡急得不行,又很奇怪今日府裡怎麼如此安靜?
平日裡公子都會來門口等著殿下,怎麼今日卻不見靜,正琢磨著就見一小廝跌跌撞撞地淋著雨跑來。
“太子殿下,不好了!”
文安心中一沉,立刻出聲道:“閉,殿下面前不可無狀。”
小廝頓時跪在地上:“小的知罪。”
謝珩目有些紅,但還是忍下了緒:“發生了何事?”
“是張伯,他老人家快不行了,想見殿下最後一面,公子派了小人出來尋您。”
謝珩一愣,隨即闊步朝著張伯那邊走去。
作為太子府上的老管家,張伯向來同謝珩親近,他在為太子府管事之前,還是顧老將軍的親兵,因為傷了本,腳也不便於行走,便回京追隨顧皇后,後來謝珩出宮立府,才了太子府的管事。
姜清得了訊息以後,一直在屋裡守著張伯,因著他剛來太子府的時候,這老管事對他還算不錯。
看到謝珩一是水的進來,他連忙退了出去,把空間留給他們兩人。
張伯年紀大了,十分瘦削,躺在床上也是薄薄的一層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你終於來了……”
謝珩握住他的手:“是我,我來晚了。”
張伯幽幽息著:“老奴等到現在,只想跟你說一聲,皇后娘娘、當年怕你太重……會壞事……便、便給你種了……寡心蠱……”
謝珩愣了下:“寡心蠱?”
“老奴這些年一直守著這個秘,又擔心殿下以後孤苦,日夜難安,這朝去了,再向娘娘賠罪。”張伯忽然間有了力氣,他看著謝珩,又好像是看到了小時候那個調皮搗蛋的孩子。
“可我中的分明不是……”
張伯卻等不及他繼續說下去:“姜公子是個好孩子,殿下縱然不喜,也要好好待他,免得將來後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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